风调雨顺时给人温暖和舒畅,疾风骤雨中给人慰藉和力量,这是诗歌的温柔,也是诗歌的锋芒。诗歌也因这样独具特色的魅力,不管在什么样的时期,什么样的境地,总能在大众的心田占有一席之地。
2000年初,正是我们这代80后涌入大学校园的高峰期。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带着对新千年的美好期许,怀揣青春的梦想和悸动,肆意在校园里抒发。那些对诗情画意充满无限憧憬的学子展开了对诗歌的追逐。而这一时期,我的母校广西大学的校园诗歌创作群体人数在不断减少,但仍有不少写作者在坚持着。一方面,网络新兴媒体的发展和大众消费文化的泛化,给年轻的学子输送来另类的思维,高雅的诗歌开始变得“曲高和寡”。另一方面,日趋增大的就业压力,也让莘莘学子把“未来生存”与“当下所学”直接挂钩,学生们缺乏欣赏和创作诗歌的动力和激情,而更热衷于“功利性”知识的吸收。但是,在这样的境地,仍有一批真正热爱诗歌的学生在为校园诗歌文化举旗呐喊,他们坚持写诗,坚持开展校园文学社活动,坚持办校报,出版诗歌专版。
2005年至2006年,我在广西大学学生通讯社担任副社长,同时任校报《荟萃园》副主编,负责诗歌板块的组稿和编撰。《荟萃园》当时为月刊,出版准备时间相对充足,但经常面临来稿不足的困扰。我2004年进入广西大学时,校报《荟萃园》还能每个月按期出版,对开四个版的篇幅,上面除了有校内重大新闻,还设有文学板块。新闻稿件主要靠校报通讯社记者(学生)采写,文学作品则是学生的自由来稿。到2005年我负责编辑诗歌板块时,经常遇到来稿严重不足的问题,根本没有“从中选优”的余地。
除了稿源不足,学校对校报的支持力度也在下降。到2005年下半年,学校决定不再对校报通讯社投入经费,但也没有明确表态撤掉校报。当时,一群热爱办报的学生通过外联争取校外机构的支持来坚持办报,但也没能持续多久,到年底时已经无法维持校报正常出版。校报通讯社虽未解散,但已形同虚设。
诗歌教育教学边缘化、学生对诗歌缺乏热情等因素,导致当时的西大文学社(诗社)很难有所作为,以前文学社在开学季招募会员时报名者云集,搞活动时均有大批学生参与,但这种情况到2005年后每况愈下。为顺应新媒体发展潮流,文学社鼓励社员到校内校外文学网站、博客、个人QQ空间发表诗歌,带动校园文学特别是诗歌文化发展。在多元化思想的渗透和网络思维的影响下,校园诗歌文化进入自由狂野的粗放型发展阶段。受互联网思维影响,学生读者的阅读喜好和需求发生了变化,一些校园诗人为增加关注度和阅读量,有意无意地迎合读者的低级趣味,低俗化的口水诗和打油诗相继出现。
当时许多大学生诗歌爱好者转战文学网站、博客平台等,继续抒发诗情。比如广西大学雨无声网站、空谷网站也开设有文学板块,还为优秀的学生创作者开设专栏,我当时也在雨无声网站以“直禾”为笔名开设了个人写作专栏,主要写诗歌和杂文,还有评论。当时,一些志同道合的学弟、学妹、学长、学姐,相互在网上探讨文学,雨无声网站上涌现出不少优秀的专栏写作者。当时校园文坛的风云人物有朱一刀(本名朱茂文)、徐小雅等,朱一刀后来到北京大学文学院进修,后移居香港继续写作(笔名艾文),徐小雅则成长为专职作家,现任柳州市作协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