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一辈人基本都会自己酿造米酒,一门手艺,一杯温酒,一碟花生米,一段闲暇时光。
小时候,常常看到制作米酒的整个过程。米酒主要原料是糯米,备好要烧的木材,用一大口锅来煮淘洗好的米,配上甘甜的井水。将方形酒酵研磨成粉末状,所谓酒酵是一种特殊的微生物酵母。将煮好的米粒盛出来,铺在干净的薄膜上,撒上酵母粉并搅拌均匀,然后放到一个大缸里,盖上竹制的盖子,水缸口用湿毛巾捂严实,再撒上一层稻草。剩下就交给时间了,静静地等待发酵。待时机成熟后,将发酵好的米粒放入锅中封严实,用大火煮,顶部装冷水,留一个小口来导出酒。其酿制工艺简单,口味香甜醇美,含酒精量极低,水分稍微多一些,入口极其顺滑,因此深受人们的喜爱。我国用糯米酿酒,已有千年以上的悠久历史。乡下日子简单,米酒已成为农家日常饮用的饮料,饭桌上中老年人总喜欢酌一小杯,晚上的梦也香醇。随着爷爷那一辈人们渐渐老去,这项工艺逐渐被机械取代,简单粗糙酿造的米酒便宜但不耐喝且多为假酒,经酒酵典藏的,价格往往不菲,让多数人望而却步。
第一次接触米酒时,是刚上小学的一个清明节,家族里的小伙伴们一起围在方桌旁,目光都聚焦在桌子上的那壶酒,打赌这谁敢喝下。那时的我糊里糊涂,倒满一杯后直接饮下,当我醒来时已是夜沉沉了。从父亲那里得知,喝完酒后的我直接趴在方桌上睡着了,睡得死沉死沉的,哈喇子流了一地,这也成了家人常常翻出来取笑我的“典故”。
米酒的用途不单单是饮用。做菜时,特别是肉菜之类的,我都喜欢加上少许米酒去腥。奶奶也曾告诉我一个小秘诀,炒青菜时,放上一两勺米酒,菜色会依旧保持嫩绿,而且口感更细腻回味无穷,这也是我后来做菜养成的一个小习惯。
我也曾喝过玉米酒、红薯酒、高粱酒,但都没有家乡米酒那么香醇,也许是出自爷爷之手,口味里有我强加的情感分,套用一句广告词“入口柔,一线喉”。每每举杯畅饮之时,总想斟满一杯爷爷酿的米酒,回味有爱的味道,有味道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