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离开我们已有三个年头了,一直想作文以示纪念,每当提起笔又没有勇气,真不敢相信母亲已真正的离开了我们。
每当回到老家看到人去楼空,不得不承认母亲确实驾鹤西归了。但母亲的音容笑貌、勤劳善良和对子孙的情深厚爱时常浮现在我眼前,母爱还依旧在。
母亲叫卢桂兰,1923年出生在一个山村小木匠家里。母亲的少女时代是在苦难和辛劳中度过的,曾目睹过日本鬼子飞机对家乡的狂轰滥炸,历经地主老财的剥削压迫,经历过年少失母的悲伤痛楚。母亲也曾有过美好的理想,但因身在山村,没有文化,又加上要照顾年迈多病的父母,只偶尔为地下党送过情报。母亲18岁经人介绍嫁给从来没见过面的父亲,后相继生养了7个儿女。从我懂事起印象中的母亲是一个勤劳善良、奋力拼搏、家教严谨的人。记得有一次我和几个小伙伴爬上邻居二叔婆的酸柚子树上偷摘了一个酸柚,给二叔婆发现后满山遍野的追赶,正好碰见母亲,被她逮住劈头盖脸地打了一顿,晚上收工回来还不解恨,让我在门外罚站一个小时,她做好晚饭后让我把我那份晚餐(3个红薯,一碗稀饭,一碟头菜)送到二叔婆家里,作为对那个酸柚的赔偿。自此我再也没敢偷拿过别人的一针一线了。
母亲是个争强好胜、敢于担当的人。公社化时带头入社,在集体劳动中苦活脏活抢着干,还担任过生产队妇女队长。我父亲黎裕富在“文革”时期被套上很多莫须有的罪名下放农村受尽折磨,积劳成疾,最终含冤去世。父亲去世后,母亲一人挑起了家庭的重任,还要供4个子女读书,为减少家里的负担,稍微懂事的三姐每天逃学带我上山耙松树毛以10斤0.1元卖给大队的糖厂,我们的班主任周玉章老师为弄清我们逃学的原因来家访,母亲知道情况后气急败坏,我们免不了受一次皮肉之苦。母亲没有忘记委托周老师严厉管教我们,并对老师说“就是吃稀粥屙硬屎”也要供我们读书。从此我们家老三至老七姐弟5人就是靠母亲在生产队干活工休时间割草耙松树毛卖给大队糖厂或砖瓦厂的收入读完高中,有的还上了大学。
我16岁高中毕业,17岁参军,听三姐说我刚离开家乡那会,母亲老是看着我的衣服以泪洗面。记得每逢春节或中秋节,母亲坚持准备些我喜欢吃的花生、芝麻糖之类的东西要三姐到镇上邮寄给我,直至我退伍参加工作若干年后,已80多岁高龄的母亲依然坚持种些瓜果蔬菜托人带到城里给我。
母亲含辛茹苦一生,把全部生命和精力都奉献给她的子女。母亲也是一位热爱生活,珍惜生命的人,在她生命的最后5年里先后摔倒5次,中风2次,住院无数次,她始终积极配合医务人员治疗,顽强与病魔抗争,最后带着无奈、无助和不舍离开人世。
母爱已深深刻在我的心底,但愿母亲在九泉之下好好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