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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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孩子的冬天
卖骨头粥的父子
一个民族出版人的民族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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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2016年1月22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卖骨头粥的父子

□ 韩金秦
 

父亲早早就起来,装好两桶骨头粥挑出去叫卖,想趁早卖个好价钱,凑够孩子的生活费,好让他早点回学校上课。可一路上人们听到他的叫卖声,总是老远地就给他让路了。

“卖骨头粥咯……卖骨头粥……”父亲的喉咙都快喊哑了,却一碗粥也没有卖出,他索性就在东街的边上停下来歇息。点了一支烟,他想:今儿骨头粥怎么不好卖啦?人们是怎么啦?他越想越可怕。

儿子起床比较晚一些,他把锅里剩下的粥装满了两桶,在每桶粥的边上分别挂上一根“龙骨”,低头挑着两桶粥走出家门,他想送到镇上给父亲一起叫卖。

“小朋友,骨头粥怎么卖?”儿子刚出门50米远,就有人跟他打招呼了。

“大碗的两块,小碗的一块!”儿子一边回答客人的问话一边低头赶路。

“小朋友等一等,你给我装两碗大的,打包给我拿回去!”客人说到。

儿子放下担子,熟练地把骨头粥装在塑料袋里打好包,接过4块钱,头也没抬地继续挑着担子赶路。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问买骨头粥,他总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轻,挂在腰间的钱包也越来越鼓。快到镇上的时候,不知不觉把两桶粥都卖光了。

他来到东街边上,坐在颓丧的父亲身边,解下系在腰间的钱包交给了父亲。接着他把两根“龙骨”又挂在父亲那两桶满满的骨头粥边上,挑着自己的空桶返回家。

父亲的两桶骨头粥自从挂上两根“龙骨”后,就像两个代言的“明星”一样,一时间人们不约而同地蜂拥而上。不到一个时辰,父亲的两桶骨头粥也被抢购一空。买到骨头粥的客人吃完以后赞不绝口,七嘴八舌称赞:“这骨头粥跟刚才我在路上买到的是一样的味道,应该是一路货色吧!”

中午,父亲买好了给儿子加餐的“好菜”,挂在挑骨头粥的扁担一头,哼着小曲儿,往家走去。饭桌上,父亲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夸奖说:“你这小子真有一套,两桶骨头粥挂上‘龙骨’就不用叫卖都能卖光了,要是没有你的那两根‘龙骨’作商标,今儿我就得喝完那两桶骨头粥的啦……”

“爸爸你别这么说,其实你不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只认商标。”儿子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的骨头粥不是真材实料味道美味,光有‘龙骨’作为招牌也没用的。就像一些不学无术的人,打着旗号招牌在社会上混,最终也会像墙上的芦苇摇晃倒下,老师就经常这样教育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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