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五”以来，广西多措并举，改革和发展壮汉双语教育教学，有效遏制了壮汉双语教育的滑坡趋势。近日，我们开展了壮汉双语学校学生语言使用情况调查研究，以便掌握壮族学生的语言使用情况，为今后进一步加强壮汉双语教育工作提供参考。

一、调查方法及样本构成

本次调研以问卷调查方式进行，在每所壮汉双语初中、小学随机选择10-20名各年级学生填写问卷。调查采用封闭式问卷，问卷由三部分30个单选和多选题组成，每题设若干选项或指标，问题、选项或指标的设置是既定的，调查对象只需在给定的范围内选择。

本次调研共抽取1445个学生填写问卷，经分析检验，获取有效调查样本1381个。样本构成见表1、表2、表3：

表1 性别、年龄结构

公式

表2 主要家庭成员民族成分

公式

表3 现居住地与出生地比较（具体到乡镇一级）

公式

二、调查问卷分析

1.壮族学生语言掌握的情况。

现在能说哪种语言或方言（可多选）：壮语/普通话1007人，壮语/桂柳话/普通话226人，壮语/桂柳话/白话/普通话9人，壮语/桂柳话/普通话/英语2人，壮语/白话/普通话60人，壮语/瑶语/普通话10人，桂柳话/普通话15人，桂柳话/白话/普通话1人，白话/普通话12人，瑶语/普通话4人，普通话35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普通话（1381人次）>壮语（1314人次）>桂柳话（253人次）>白话（82人次）>瑶语（14人次）>英语（2人次）。

数据表明，所有被试都掌握普通话。其中普通话单语人35人，占被试的2.53%；壮汉双语人（含多语人）1314人，占95.15%。被试掌握的汉语方言以桂柳话为主（253人次），占18.32%，其次是白话（含极少部分平话）（82人次），占5.94%。另有14个被试掌握其他少数民族语言——瑶语（14人次），占1.01%。

2.壮族学生语言习得的情况。

（1）小时候最先会说的是哪种话（可多选）：壮语1013人，壮语/桂柳话3人，壮语/普通话31人，桂柳话79人，桂柳话/普通话4人，白话16人，白话/普通话2人，瑶语5人，瑶语/普通话1人，普通话227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壮语（1047人次）>普通话（265人次）>桂柳话（86人次）>白话（18人次）>瑶语（6人次）。

（2）小时候父亲（或男性抚养人）对被试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壮语957人，壮语/桂柳话15人，壮语/桂柳话/普通话1人，壮语/白话/普通话3人，壮语/普通话77人，桂柳话72人，桂柳话/普通话3人，白话13人，白话/普通话4人，瑶语6人，普通话217人，无此情况或不选13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壮语（1053人次）>普通话（305人次）>桂柳话（91人次）>白话（20人次）>瑶语（6人次）。

（3）小时候母亲（或女性抚养人）对被试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壮语932人，壮语/桂柳话11人，壮语/白话/普通话1人，壮语/普通话75人，桂柳话78人，桂柳话/普通话2人，白话19人，白话/普通话4人，瑶语5人，普通话245人，无此情况或不选9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壮语（1019人次）>普通话（327人次）>桂柳话（91人次）>白话（24人次）>瑶语（5人次）。

数据表明，被试中最先会说壮语的有1047人次，占75.81%。被试家庭习得环境中有壮语的有1053人次，占76.25%。

3.壮族学生在家庭内部的语言使用情况。

（1）对父亲（或男性抚养人）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壮语935人，壮语/桂柳话11人，壮语/桂柳话/普通话2人，壮语/普通话58人，桂柳话79人，桂柳话/普通话2人，白话13人，白话/普通话4人，瑶语6人，普通话260人，无此情况或不选11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壮语（1006人次）>普通话（326人次）>桂柳话（94人次）>白话（17人次）>瑶语（6人次）。

（2）对母亲（或女性抚养人）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壮语901人，壮语/桂柳话6人，壮语/桂柳话/普通话1人，壮语/白话2人，壮语/普通话79人，桂柳话69人，桂柳话/普通话2人，白话14人，白话/普通话3人，瑶语2人，普通话278人，无此情况或不选21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壮语（989人次）>普通话（363人次）>桂柳话（78人次）>白话（19人次）>瑶语（2人次）。

（3）和同辈之间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壮语822人，壮语/桂柳话13人，壮语/桂柳话/普通话3人，壮语/白话1人，壮语/普通话93人，桂柳话65人，桂柳话/普通话14人，白话9人，白话/普通话6人，瑶语3人，瑶语/普通话1人，普通话331人，无此情况或不选20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壮语（932人次）>普通话（448人次）>桂柳话（95人次）>白话（16人次）>瑶语（4人次）。

数据表明，壮语的使用在被试家庭内部仍占主流（最少的是与同辈之间的932人次），占67.49%以上。被试对父亲（或男性抚养人）讲壮语（1006人次）比对母亲（或女性抚养人）讲壮语壮语（989人次）多了17人次，这跟父母的民族成分（1281个被试的父亲是壮族，1215个被试的母亲是壮族）成正相关。普通话的使用在被试同辈之间有所上升。

4.壮族学生与不同的交际对象、在不同的交际场合使用语言的情况。

（1）跟本民族邻居聊天时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壮语1014人，壮语/桂柳话16人，壮语/桂柳话/普通话4人，壮语/普通话75人，桂柳话59人，桂柳话/普通话6人，白话10人，瑶语5人，普通话179人，无此情况或不选13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壮语（1109人次）>普通话（264人次）>桂柳话（85人次）>白话（10人次）>瑶语（5人次）。

（2）跟其他民族邻居聊天时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普通话689人，普通话/桂柳话10人，普通话/桂柳话/壮语2人，普通话/桂柳话/白话2人，普通话/白话2人，普通话/壮语71人，桂柳话60人，桂柳话/壮语15人，白话5人，瑶语1人，壮语455人，无此情况或不选69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普通话（776人次）>壮语（543人次）>桂柳话（89人次）>白话（9人次）>瑶语（1人次）。

（3）在本地跟陌生人交谈时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普通话809人，普通话/桂柳话14人，普通话/桂柳话/壮语5人，普通话/壮语82人，桂柳话78人，桂柳话/壮语5人，白话3人，壮语356人，无此情况或不选29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普通话（910人次）>壮语（448人次）>桂柳话（102人次）>白话（3人次）。

（4）在学校跟本民族同学聊天时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壮语528人，壮语/桂柳话17人，壮语/桂柳话/普通话6人，壮语/普通话143人，桂柳话42人，桂柳话/普通话24人，白话2人，瑶语1人，普通话618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普通话（791人次）>壮语（694人次）>桂柳话（89人次）>白话（2人次）>瑶语（1人次）。

（5）在学校跟其他民族同学聊天时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普通话959人，普通话/桂柳话28人，普通话/桂柳话/白话1人，普通话/桂柳话/壮语7人，普通话/白话1人，普通话/壮语65人，桂柳话56人，桂柳话/壮语1人，白话2人，壮语193人，无此情况或不选68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普通话（1061人次）>壮语（266人次）>桂柳话（93人次）>白话（4人次）。

（6）在学校跟本民族老师聊天时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普通话988人，普通话/壮语119人，普通话/壮语/桂柳话1人，普通话/桂柳话17人，壮语219人，桂柳话37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普通话（1125人次）>壮语（339人次）>桂柳话（55人次）。

（7）在学校跟其他民族老师聊天时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普通话1223人，普通话/壮语41人，普通话/桂柳话26人，壮语83人，桂柳话8人，合计1381人。分解多选项：普通话（1290人次）>壮语（124人次）>桂柳话（34人次）。

（8）在县城市场买东西时最常说哪种话：普通话714人，壮语114人，桂柳话72人，无此情况或不选481人。在本乡/村市场买东西最常说哪种话（可多选）：壮语444人，普通话82人，桂柳话36人，白话7人，瑶语2人，无此情况或不选810人。

（9）在县医院看病时最常说哪种话：普通话743人，壮语97人，桂柳话51人，白话1人，无此情况或不选489人。在乡/村医院看病时最常说哪种话：壮语402人，普通话115人，桂柳话34人，白话4人，无此情况或不选826人。

（10）在县政府部门办事时最常说哪种话：普通话634人，壮语61人，桂柳话50人，无此情况或不选636人。在乡政府部门办事时最常说哪种话：壮语223人，普通话179人，桂柳话45人，白话3人，无此情况或不选931人。

以上数据表明，被试与不同的交际对象、在不同的交际场合，有不同的语言使用选择: 一是跟本民族邻居聊天时，壮语占主流。二是跟其他民族邻居聊天、跟陌生人交谈，普通话占主流。三是在学校中，不管是跟本民族同学、老师，还是跟其他民族同学、老师，都是普通话占主流。其中，跟本民族同学聊天虽然也是以普通话为主，但是使用普通话和使用壮语的人次差别小了很多（分别是791人次和694人次）。四是在县市域场合，普通话使用较多；在村镇域场合，壮语使用较多。

5.壮族学生在选择学校时的语言态度。

（1）本地小学应该用哪种话（语言或方言）教学（可多选）：普通话615人，普通话/壮语604人，普通话/壮语/桂柳话16人，普通话/壮语/英语3人，普通话/桂柳话32人，普通话/英语4人，壮语85人，壮语/桂柳话1人，桂柳话4人，白话2人，无所谓15人，合计1381人。

被试在本地小学选择壮汉双语教学（即普通话+壮语+…）的有623人，占45.11%。选择普通话单语教学的有615人，占44.53%。选择壮语单语教学的有85人，占6.15%。

（2）本地中学应该用哪种话（语言或方言）教学（可多选）：普通话992人，普通话/壮语287人，普通话/壮语/桂柳话18人，普通话/壮语/英语6人，普通话/桂柳话36人，普通话/英语5人，壮语24人，桂柳话2人，英语3人，无所谓8人，合计1381人。

被试在本地中学选择壮汉双语教学的有311人，占22.52%。选择普通话单语教学的有992人，占71.83%。选择壮语单语教学的有24人，占1.74%。

三、基于调查分析的基本判断

根据前述分析，我们得出以下几点基本判断：

1.约3/4的壮族学生具有壮语基础，拥有一定的家庭壮语习得环境。

2.约2/3的壮族学生在家庭内部仍然使用壮语。

3.壮语在与本民族邻居交际、在村镇范围交际时占主流。

4.普通话在与其他民族邻居或陌生人交际、在县域范围交际时占主流。

5.普通话在学校的师生交际中占主流。

（作者系广西民族教育发展中心助理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