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是歌圩,妹提花伞看歌迷,家乡山歌传承地,歌海涨潮满河堤……我刚起床,微信群里就有点“乱”,我急忙点开视频,原来今天是家乡的歌圩节。
记得童年,家乡的人个个都会唱山歌,一进山里,满山满弄山歌飞扬。家乡的山歌主要有《三月歌》《日歌》《行路歌》《房屋歌》《恋歌》。小时候,每到天黑,就有外村的姑娘或小伙进村来对歌。母亲是个山歌手,每每有对歌的晚上,母亲都亲自去看。母亲对《三月歌》《日歌》《行路歌》《房屋歌》等背得滚瓜烂熟,谁唱错一句都瞒不了她。也许母亲的一生受过太多的苦难,她唯一能用山歌来倾诉,表达生活的痛苦,抒发对生活的美好向往。
记得读小学那时候,生活没入饥荒,青黄不接的日子常常让母亲泪水涟涟。玉米苞还没长饱满,母亲一大早就腰系镰刀,进地里砍一捆玉米来做水磨粥给我们吃。母亲一面磨一面唱:“玉米粒粒亮晶晶,流进磨里痛了心。青黄不接断性命,玉米原谅我无情。”顿时,沉重的石磨流出了悲伤的“泪雨”。
后来,我们走出山外求学,生活一天也比一天好了。母亲在家耕农纺织,勤俭持家,她多么希望我们能够认真读书,走出山外,风风光光过一辈子。在我还读初中的时候,就经常听她唱这么一句:“鸟大就要离开家,儿大读书离开妈。少壮求学不努力,老大文盲似眼瞎。”母亲的山歌,就这样激励我在学习上刻苦努力,不断上进。
在我初中毕业后,村里就很少听见有人唱歌了。在经济大潮的冲击和改革开放的优越条件下,村里的少男少女都随着打工潮流出外面了,传统的山歌面临着断绝和消失。母亲一天比一天老,只见她常常站在自家的门口发呆,望着空荡荡的村落哀叹不息。
几年来,当地政府为了拯救即将灭绝的壮族嘹歌,着手整理出版了平果嘹歌的《长歌》《恋歌》《散歌》《客歌》《时事歌》等歌集。寻找歌师歌王歌手,在果化、太平、耶圩等地成立嘹歌传承基地,着力培养下一代年经嘹歌歌手。如今,通过这基地平台,平果嘹歌再掀波涛。无论县城的广场,还是农村的路边、山里的树林,都成了此起彼伏的歌海。
山歌是我一生的记忆,为了让山歌激励人们的斗志,我自学了壮文,还用壮文写山歌,给《广西民族报》《三月三》杂志投稿,使广大读者从中得到开心、娱乐并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