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岜莱副刊
3上一版  下一版4
 
顶牛爷的故事
超生度命——仫佬族依饭节述记(组诗)
版面导航     
3上一期  下一期4
新闻搜索:  
下一篇4 2021年12月24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顶牛爷的故事
——色彩斑斓的百岁人生
□ 张佳琦
▲壮族作家凡一平最新长篇小说《顶牛爷百岁史》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当我们把目光转向书的封皮时,好像看到了上岭村的树林。映着蓝天湖水,泛着生机勃勃的翠色,然后就是感受到封面底部和人物的厚重黑色,像是夕阳照下顶牛爷和大地被打上的阴影,展现人物背景和故事寓意的深邃性,让我们思考顶牛爷百岁人生的厚重内涵。顶牛爷就像是外面世界和广西乡村的一个连接点,又像是从民国慢慢向现代过渡的时间轴。

来到广西这边最大的感受是广西人的乐观,相比于爱开玩笑的广东人,爱斗嘴逗乐的北京人天津人,爱侃大山的东北人,五湖四海皆朋友的山东人,广西人则更多的是生活化的简单快乐。但是文中的顶牛爷却是一个相对“严肃的人”,是一个年轻时和别人常常顶牛的“杠头”,也是年长后给村里主事的长辈。不禁让人产生好奇心,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会创作这个人物。

透过书中的一个个故事,我们似乎看到了一个在乱世还想要认真生活守着“规矩”的老实人,他有上阵杀敌的英勇时刻,也有回到家乡后相对窘迫的苦日子,生动地描绘了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国家,深爱着自己的家乡,深爱着自己土地的广西人,甚至连他的“过错”他的无奈都会让我们觉得充满人性的味道。这使我回想起冯骥才的“李金鏊”,虽然两个人物过着很不一样的生活,一个是天津的混混头,一个是广西的庄稼汉,但是他们同样都有着对周围人的号召力,是值得让人敬佩的人,是不为贫穷所束缚,而为世间正道以身作则的人。

顶牛爷是地地道道的广西人,虽然书中没有过多描写这位广西人的乐观,但他对人生态度上的豁达同样体现着广西人面对生活所特有的热情。顶牛爷的严肃认真和他所处的特殊年代不可分割,那是个混乱又悲惨的年代,想要有尊严地活下去比登天还难,没人可以“快乐地”走过那段岁月。但即使回忆起那个年代,回忆起他逝去的老战友,顶牛爷却像是开玩笑似的说:“韦元生这野仔,耍弄我!”他活了一百岁,都活明白了,所以才可以那样通透豁达。他找了韦元生的妹妹一辈子,比找老婆还认真,到了躺在家里等死的时候也没有把金牙取下来,他想到可能是他朋友怕他不收而骗了他,也没有感觉被命运捉弄,反而理直气壮地想要去“底下”质问他的好友。

顶牛爷的人物角色是鲜明的,就在于他那“金色”的牙,他的督战臂章和砍断的大拇指,他错阉的大黄牛,他的“朋友”大黑鳝,他精心挑选的黄灿灿的公粮,他给覃小英买的“花红柳绿”的新花袄,他死活不肯进的木头棺材,画册中顶天立地的树等等如此这般引人注目。这些颜色和事物都深深地记在读者的脑海中,让我们看到一个生动地活在乱世,扎根在广西上岭村的顶牛爷。

尤其是大黑鳝的那一章居然采用了动物的视角去描写人和大自然之间的情感。这一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看庄子的故事,庄子躺在骷髅的头上睡觉,他在故事里在乎蜉蝣的挣扎也羡慕鲲鹏的自由。顶牛爷看到大黑鳝沉在了水里时,就像是朋友相互守候的一生走到了最完满的尽头,让人想到庄子问骷髅:“你这样死了你甘心吗?”骷髅却说:“在树荫下晒太阳什么都不用想,好得很。”也许正是这种跨越物种生死的友情更能体现出百岁人的视角和情感,新奇却又颇受感动。

有时候,不禁想到写作总是先由大往小写,然后再由小往大写,因为前者容易后者难。相比于写一个圆满的故事结局,更容易引得人们关注和共鸣的是痛苦迷茫挣扎的过程,简简单单平凡而琐碎的生活难以给人强烈的震撼感和心灵上的审美激荡。无论过程还是结局不都是人的一生吗?一生的结束没有自己的意义吗?春去秋来没有自己的美感吗?当然不是,只是现在的生活节奏加快了,人们总是想利用有限的时间享受最极致的快乐。其实,作为读者,我们不光是要去读懂一本书、一个作者,还要花时间与书相处,做朋友。《顶牛爷百岁史》就像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体系,只有读到最后一个故事,这个人物才能真正地展现在我们眼前,才能带给我们作者想要表达的人生意义。写故事的人从来都不急于说服别人。他肚子里都是故事,他眼里都是道理,但他却不像别人一样急着给读者震撼,因为他的道理都在他的生活里、故事里。

 
下一篇4  
 
   
   
   


版权所有 广西民族报

联系电话:0771-5528076 5559552
传真:0771-5528087 电子邮箱:gxmzbw@163.com
地址:广西南宁市桂春路16号 邮政编码:530028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