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岜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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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年味
母亲的年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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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2021年2月12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母亲的年粽

□ 汪爱贤
 

对于我来说,最难忘的年味儿,不是绚烂的烟花爆竹,也不是塞满口袋的红包糖果,更不是团圆年饭满桌的美味佳肴,而是母亲包的年粽。

每年大年三十那天,母亲清扫完庭舍,购置完年货外,包年粽便是她当天的重头戏了。母亲首先要洗净粽叶,然后放到烧开的水里稍微焯一下,以增加粽叶的韧性。接下来,母亲将浸泡过的绿豆,放到筛子里反复地搓来搓去,再把筛子连同搓过的绿豆,放进一盆水里将绿豆壳过滤掉。

母亲包的年粽,最常用的馅料就是绿豆和五花肉。脱去壳的绿豆得用花生油、盐、味精、麻油拌着;而五花肉则辅以五香粉、麻油、酱油、糖、酒、醋等,腌制半小时左右方可使用。

母亲包的年粽,大小分几种,包小的年粽,母亲一人便可独立完成。包大年粽的时候,二哥会帮母亲搭一把手。只见母亲将粽叶一张叠着一张排在八仙桌上,然后用八角碗盛起两三碗糯米,倒进叠好的粽叶上,均匀地摊开,接着抓起一把绿豆放在糯米上面,再依次放上五花肉、绿豆,最后又再铺上一层糯米。再接着,母亲先将一头的粽叶卷起,并吩咐二哥双手按住,再把另一头的粽叶卷起,用力往八仙桌的边沿压下去,然后绑上水草。

煮熟的年粽,以一斤或二斤重的居多,适合当早餐食用;而五斤重的年粽,通常是有客人来拜年才吃;十斤重的只包两只,一只供母亲回娘家用,另一只则等到哪一天,家里不约而同来了好多拜年的客人时,便拿出来作款待。一时还吃不到的粽子,母亲则用绳子扎住,一只只吊在阁楼下面,一来防鼠,二来又好看。

我总觉得母亲包的粽子,要比别人家的包得好,先不说味道,就外观来看就胜一筹。我看别人家的粽子,总是一头大一头小,绑的水草也是疏密不分,粽子中间的部位糯米都露出来了。母亲包的粽子可不一样,长短适中,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的。母亲说包粽子就像做人一样,也要端端正正,四面得体,该有角的地方不能圆,粽子中间该饱满挺拔的地方就得挺起来,这样的粽子看起来才结实精神。

母亲包粽子这样认真细致,味道自然就不用多说了。当我们打开粽子来吃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扑鼻而来的清香味,那是粽叶和糥米组成的特有香味。粽子的表皮,也由于吸收了粽叶的颜色而变成了淡绿色,看着就能让人产生一种对田园风味的向往。最让我们流口水的是粽子里的馅,甘、香、软、绵、滑集一身,即使这样,我们也舍不得大口大口地吃。

有好几次,我发现我们兄妹几人吃粽子的时候,母亲总是不吃的,有时我们叫她一起吃,她拗不过我们,便挑一些粽头粽尾来吃。母亲说,粽头粽尾最柔软,适合她的胃,她最喜欢了,我们竟也信以为真。还有一次,我们都吃饱饭出去玩了,母亲趁大家不在家,便又到阁楼底下剪下一只粽子来煮热着吃。当时年幼无知的我,竟然起了好奇心,要抢着母亲的粽子来试一试。当母亲很不情愿地把粽子送到我口中时,我吃到的竟是满口难以下咽的绿豆壳!

原来那小小的年粽里,还藏着母亲的小秘密!而多年以后的今天,我再回首童年的往事时,才理解母亲那时的心思,她总是愿意把最好的给儿女而忽略了自己。岁月悠长,粽香延绵。如今想吃什么馅的粽子随时都能买到,但对于我来说,母亲的年粽,才是我最好的年味儿。此刻,我仿佛又闻到了儿时那醉人的粽香,感受到了母亲那慈祥而关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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