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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儒家精神的活泼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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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2021年1月15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还原儒家精神的活泼面孔
——读《论语别裁》有感
□ 严德勇
 

南怀瑾先生的《论语别裁》在我的书架上静静地放置了多年,这些年南奔北走,未曾静下心来仔细阅读这部大作。《论语》原典倒是读过多遍,是中华书局版,杨伯峻先生作的注解。不得不说,杨伯峻先生的训诂还是比较明白晓畅的,从中也获益良多。

真正的机缘仿佛火石电光。2020年7月底,一个看似偶然的机缘,我的老领导介绍我加入中国文化读书会群,令我欣然神往,不经意间,才算真正开启了研读《论语别裁》的精神之旅。其实,正如南怀瑾先生所说:“天下的事,没有突变的,只有我们智慧不及的时候,才会看到某件事是突变的,其实早有一个前因潜伏在那里。”仔细回味这句话,我幡然顿悟:其实我的这次下定决心研读《论语别裁》,看似读书会的机缘偶然,实则潜伏着一个遥远而又无形的前因,那就是,我的骨子里镌刻着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深深眷念。

这些年来,读杂书不少,断断续续也接触了一些西方文学乃至哲学领域方面的书籍。然而,也许是翻译的隔膜,也许是文化的异趣,总有一种隔靴搔痒的陌生感。中国近代以来的一个半世纪,尤其是五四运动以来的一个世纪,中华民族苦难深重的历史,让中华传统文化也随之遭遇了被鞭挞批判的命运。如今,中华民族朝着伟大复兴的目标迈进,我深深感到,一个民族的复兴,除了经济的繁荣、军事的强盛,更重要的是文化的复兴。中华传统文化的核心是儒家思想,然而,自五四运动“打倒孔家店”以来,我们弃儒家如敝履,占据我们思想主流的是西方文化。在长期异域文化的统领下,我们中国人在思想文化领域忘记了自己的根,“言必称希腊”,这种自卑式的盲目崇洋,造就的是千千万万缺乏文化自信的“乌合之众”。显然,“乌合之众”建立不了文化自信,正如胡适先生所言:“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不是一群奴隶所能建造的。”肉身奴隶固然可怜,“文化奴隶”尤其可悲。总而言之,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底色上应该是中华文化的自信和从容,深层里应该是精神文化上的中华品格和中国气派。

在《论语别裁》中,南怀瑾先生深度剖析了在五四运动中儒家思想首当其冲遭遇抨击的种种原因,读来令人感慨唏嘘。掩卷沉思,我个人认为:宋儒曲解僵化了儒家思想,将原本活泼昂扬、以人为本的儒家文化,扭曲成了“存天理、灭人欲”的儒教文化。这种文化精神上无意为之甚至居心叵测的故意曲解,让儒家精神含垢蒙尘,逐渐丧失鲜活面孔,而变成令人生厌的刻板教条。

进入《论语别裁》,南怀瑾先生娓娓道来,拨开许多历史的尘埃,逐渐还原儒家精神的活泼面孔。南怀瑾先生让我们明白,儒家是非常以人为本的,马厩失火,孔子最关心人的生命安全。这与古希腊的人文主义相比,丝毫不逊色。儒家是非常尊重人的正常需求的,“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与后来宋儒倡导的压抑甚至泯灭人性的那一套,是截然不同的。诸如此类,南怀瑾先生让我们绕开宋儒,直接追溯儒家源头本真,认识到了健康活泼、踔厉奋发的儒家面貌。这种源头解读、经史合参的方法,虽然南怀瑾先生自谦为“别裁”,实际上是经典的“正解”,这种解读已经脱离了训诂小学的窠臼,带领我们“慎终追远”,明白的是大学之道,领悟的是修齐治平的真正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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