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钓鱼的朋友时常跟我说起渔趣,然而我不太明白钓鱼何乐之有?
我见过一些钓者,装备是极其齐全的,似乎在任何一个水边或河岸都能建立一米见方的小乾坤来,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更有痴钓的人,映着月色,驾一扁舟,执一手灯,至那寒潭或湖心,满塘秋夜粼粼,不知钓的是何物?鱼有几许?
直到有一天,我见着他,我似乎明白了原来不太明白的事情。
马鞍山在长江的下游,号称皖江八百里,称作江东胜地,诗城牛渚。水自然是多的,长江的鱼儿便顺着各种支流游到我们的母亲河慈湖河。我家临水而居,一日在楼台上向水边望去,只见一瘦小单杆的老翁,穿着黑色上衣,戴一个黑色帽子,看不出半点非凡,和那些垂钓者无异,一杆一钓,一椅一桶。仿佛一江秋水,都随他化了。
平日里,我不常在家,故而不知他是不是经常到这里来。然而奇妙的是,今日我站在楼台下望,不过一杯茶的功夫,这钓叟便钓起了一只鱼。这鱼不大不小,远见着在钓叟的手里似有挣扎。他小心翼翼地解下钩,将鱼甩在鱼篓中,重新上好鱼饵,便又抛丝水中,眼下未到一分钟,激灵一提竿,又是钓上一只来,和前者大小相仿。再次下竿,不一会儿又是一条。如此十数下未有空钩,若不是亲眼所见,谁相信这般奇事?
晌午时候,已经是满满一筐的鱼儿被他带走了。我傻呆呆地想着这事,却始终不得其解。直到一天我起了个大早,向楼下湖边一望,只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瘦削的身子佝偻在河边,不知抓一把什么东西向湖中撒去。又不一会儿换一个水域又撒了一把。来回倒腾几个地方后,才准备渔竿鱼篓小椅子,选定较远的一个水域垂丝悬钩。未几就换到了下一个事先撒饵的水面去,继续开启神钓行为。
就在那么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哪有什么神钓翁,不过是凡事做好充分准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