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岜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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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纪念币

□ 侯志锋(壮族)
▲雄伟的嘉峪关城门。(网图)
 

望着手中金色的纪念币,眼中顿时幻化出雄关漫道、戈壁沙漠和漫入天际的山关险阻。

坐火车从新疆返广州,进入甘肃境内的第一站便是嘉峪关。嘉峪关是甘肃西北部河西走廊上一颗闪耀的明珠,它和酒泉并肩而立。随着人群步出嘉峪关南站,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感觉嘉峪关并非植物难长之地,这里绿树成荫,隔一条街都难望清火车南站,它已被绿荫遮挡。

夕阳把嘉峪关市镀上一层金色。嘉峪关市街道布局很美,公交车从一条街的这头穿梭到那头,又从一条街那头穿梭到这头,“S”字形绕道,井然有序地进行。

嘉峪关市区暖色的高楼大厦也像整齐的士兵,呵护着一棵棵绿树,点缀着嘉峪关,点缀着河西走廊。天色将晚,公交车把我从嘉峪关南站拉到了嘉峪关火车站,我急匆匆在附近找一家旅馆住下。我在网上查过,知道火车站有直达嘉峪关景区的公交车。

嘉峪关是明代长城西部的终点,也可以说是起点,它静静地躺在历史的书籍里,一齐牵动我心,稍懂历史的人都知道嘉峪关是古代的军事要塞。次日起得很早,“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人们比我更早,每家食馆里早已人声鼎沸,市民和游客坐在桌前津津有味吃着大碗拉面。从面馆走出,一大群人已经围在公交牌坊前。

从市区大约一小时左右车程就可到达到嘉峪关关城,景区内已是人头涌动,不光有很多像我这样自由行的散客,还有一团团的团队游客,一个个导游举着一面小旗头挂耳麦讲解,身后游客浩荡。

景区大门外摆有几摊出租景点的语音导航器的摊子,有些散客租了语音导航器,兴高采烈地走了。

雄伟的嘉峪关关城让人叹为观止,它就这样真实地站在我的眼前。魂牵梦萦的嘉峪关,我终于来到你的身边!我在心里呼喊。

嘉峪关关城斜山而上,嵌镶在巍峨的山谷中,两臂长城伸入茫茫的戈壁滩,嘉峪关城楼耸立在蓝天下,守护着祁连山的苍茫。城楼牌匾上的题字“天下第一雄关”,更使嘉峪关关城与天地呼应。

走进嘉峪关关城,踏步在沙石上,仰望雄伟的关城楼,历史厚重感油然而生。摄影机和手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留下一幅幅画面和记忆。有人踏上辽阔的沙地顺着城墙而走,有人踏上城楼游眺。

嘉峪关分有内城和外城,外城称为罗城,听说比内城高2.7米,凸形的城墙形成内城的外套,雄伟的正中大门题着“嘉峪关”的字样。

关城当然以内城为主,经过一团队游客身边听到导游讲解,说内城大约周长640米,面积2.5万平方米,城高大约10.7米,城墙大多以黄土夯筑或是以砖包墙,开有东西两个大门,与外墙遥相呼应。东门和西门的楼台都建有三层的城楼,且有瓮城围护,与外城相联,通向雄伟的嘉峪关楼。

登城楼观望,一边是戈壁茫茫,一边是山谷要冲,嘉峪关无疑是古军事要塞。我步行嘉峪关城墙上,穿过角楼、敌楼、箭楼和瓮城,里里外外仔细地观赏,对古人的军事防御体系感叹不已。

虽是盛夏,但游客比阳光更热情,一波又一波的游人密集而入。人们久久地驻足于城墙和阁楼,每一粒沙石和砖块都被历史灼痛。仿佛行走在城墙上的不是游客,而是当年守关的士兵。游击将军府也沉浸在夏天的光辉里,当年的将军是否还在凝视未来?

戏台还在演绎古嘉峪关的战斗,锣鼓喧天。我步下城楼游走,见一美女站在墙角的树下避开阳光玩手机,给朋友圈发送嘉峪关的图片。我拿着手中的门票过去询问,长城第一墩和悬臂长城在什么地方?美女用新疆口音的普通话告诉我,说这两个景点离这里蛮远的,都不在同一个地方,并告诉我如何搭乘公交车,而且还得步行一段戈壁滩路。我问美女是不是新疆人,她说是啰,说你还是打的去吧,打的方便。

从嘉峪关关城大门出来,一位女出租车司机过来问我要去什么地方?我说想去悬臂长城和长城第一墩,于是上了她的车。出租车载着我驶过茫茫的戈壁滩路,女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天讲故事,她说我们嘉峪关不是纯粹的景区,都与历史文化有关。说古时候敌人如何骑马越过祁连山,点火接应外围军队两边夹攻入侵,说为了防御的需要后来嘉峪关才修建了长城。

司机把车停在景区外面对我说:“爬山很辛苦,加油。等你下山到一群骆驼旁的时候再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走进城墙,真的看到在巍峨的山脚下的戈壁滩上,有一队骆驼站在古道边。一条长城耸立在黑山高高的岭顶,爬上黑山的陡峭悬壁。一队长长的人群登在长城的阶梯,吃力地攀上悬壁。我身后一对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妇看到悬壁的险峻,为了怀中孩子的安全,只好望山兴叹无功而返。登上悬壁长城的岭顶,心要从胸口崩出,怎一个“险”字了得?在城楼上远眺,祁连山茫茫,戈壁滩茫茫,脚下的长城在历史中穿越而过。

一台巨大的电子望远镜立在那里,供游客远眺。一位师傅在岭顶上出售纪念币,沉甸甸的黄色的圆形铜币,上面刻着游客的名字和何年何月何日登上嘉峪关的悬壁长城,像是运动员的金牌。

师傅把刻着“我登上了嘉峪关悬壁长城,侯志锋,2019年7月29日”字样的纪念币挂上我的胸口。

出了悬壁长城,女出租车司机已经等在那里,又开车载着我驶往长城第一墩。万里长城从这里开始,望着戈壁滩悬崖上的长城第一墩,金戈铁马从我心中呼啸而过。茫茫的戈壁和沙漠上到处留下长城的断垣。

长城第一墩是明代万里长城从西向东的第一座墩台,1539年由肃州兵备道李涵监筑,经过一百年的演变,嘉峪关长城才成为一套完整的军事防御体系。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站在古风烈烈的戈壁滩的古长城旁边,我抚摸着胸口的纪念币,像是抚摸着历史的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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