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阴霾散了,天空渐渐变得明朗起来,春雨潇潇地下着,空气渐渐湿润了,泥土松软了。小草偷偷钻出来,小鸟也叽叽喳喳地呼唤着,一切都苏醒了。
清明节快来了,气温转暖,草木萌动,天气清澈明朗,万物欣欣向荣,清明含有明洁之意。望着田野里渐渐绿起来,便扛起一把锄头,拎上半个箩筐的肥料,在春天温暖的空气里,房前屋后,田里地里,四处走走,看看哪地方还闲着,赶紧埋进两三粒种子,也把希望种进去。
房前屋后,近着人气,加上有鸡鸭牛猪的农家肥,地质肥沃,小草早是抢尽先机,绿绿地长了一大片。怎能让这些小草疯长呢,放下肥料,抡起锄头,狠狠地把那些野草铲除,挖出一个小坑,铺上一层细细的土和肥料。房子的四周主要是种些南瓜黄瓜之类的,劳动回来太累了,没时间再跑到地里采豆摘菜,锅里又急需下锅的东西,这瓜便派上用场了。摘下一两个黄瓜或者南瓜,切成细细的条丝,往滚烫的锅里一撒,哗哗作响,放油加盐,锅铲来回捞几下,一盘香喷喷的菜就有了。种瓜不需要把地都整了,只需挖个坑,撒下几粒种子,又匀匀撒上一层细土。又继续往别的地去了,这样一点一种,房子的四周看见斑斑驳驳的新土坑。
豆呢,则需要到地里去了。豆的生长需要比较宽阔的地,一垄一垄地整。地耘得松松的,只需个小锄头,在松软的土里轻轻一勾,勾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坑,就把豆种撒进去;又勾来泥土轻轻盖上。一路勾一路点,整整齐齐的一垄被挖成很多小坑,又被填得平平的,不认真看,真怀疑这地还没栽上什么东西。只过了一两天,青青的豆苗羞答答地从土里钻出来的时候,满垄满垄的绿,你才发现这地里已经种下了很多的东西。
房前屋后,田间地头,都走了一遭,觉得该种的地方都种了,便松了一口气。俗话说:“家里有钱,不如园里有菜。”在乡下,或者在城郊,跑到大市场买一把菜,划不来。乡下的活路又多,忙前忙后,哪有心思考虑一把菜,有时候,加点盐,泡饭就解决了。但又是做体力活,吃不好,没力气,耽误了工时。于是种瓜点豆,就成了春忙前要完成的事情,误了这“清明前后”,说得严重一些就是误了一年的农时,谁也不敢怠慢。
种瓜点豆后,若是两三天没下雨,也没碍事。休息之余,提上一两桶水,往房前屋后,泼洒一番;或者往更远一些的地里去,细细地浇上一两回。若是春雨绵绵,你只可坐在家里,让那春雨尽情地浇灌。待上两三天,你再往这些地方转转,原先空荡荡的地里已茂盛地长出了瓜秧豆苗,精神抖擞,在浩荡的春风里,楚楚动人,带给你一番惊喜。
瓜豆便顺着你的心思努力地长着,不需要你的精心呵护。偶尔望望,这里发现瓜已经匍匐在地上了,需要搭架了;豆儿也缠缠绵绵地抱在一起,芽儿直挺挺往上昂着。你赶紧给它们搭架连棚,让它们高高地站在架上扬眉吐气,没过一阵子,那绿蓬蓬的架上不知不觉地挂了几个圆溜溜的瓜或者长溜溜的豆儿。你滋润的日子就来了,跨上几步,便可随手抓到那甜滋滋的瓜和豆,你想好好感谢那瓜豆,其实,那瓜和豆更加感激你,是你让它们赶上了这蓬勃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