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间,《三月三》杂志发行量达到150万份,发行商为了减少杂志运输到全国各地的费用,选择湖南长沙作为印刷点。于是,我们杂志社的编辑人员便有每月到长沙校对稿子的机会。
湖南和广西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省区,在语言和生活习惯上各有不同,所以我和黄钲在长沙经历的三件小事,至今记忆犹新。
酷爱吃辣椒
过去,我只知道湖南人爱吃辣椒,但究竟爱到什么程度,并不知道。结果,到了长沙才知道,他们爱吃辣椒,大大超出我的想象。
那天,我们到当地印刷厂的食堂开饭,打饭菜时才发现,他们所有肉类和鱼虾样样放辣椒,瓜豆蔬菜也全都放辣椒,就连汤水也不放过。食堂里的十几样菜,竟然没有一样是不放辣椒的,这对我们吃不得辣的外地人来说,真是遇到难题了。
想不吃吧,饭已打了,再说了在湖南到哪里都差不多。考虑再三,我们还是要了一荤一素两个菜,硬着头皮吃下去。看到人家是大口大口吃,吃得津津有味,我们就一点一点吃,一边吃一边喊辣。饭吃完了,菜还剩一大盘。
先是吃得嘴巴辣了,再到肚子辣,后面辣到拉肚子真是苦不堪言。
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去湖南吃辣椒。
校对新方法
我们是去校对稿子的,校对工作对我们这些老编辑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了。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就看一句样稿,再看一句原稿,从文字到标点符号是否一致,有错漏就改过来;是两个人的话,就一个念原稿,一个看样稿,发现有错漏就改过来,这个老办法我们一直沿用多年了。
可是,那天我们到长沙某印刷厂校对室,看见他们三个人正在校对,他们竟然是各人校各人的稿子,风马牛互不相干。他们把原稿放在桌面上,手拿校对稿,把样稿文字对准原稿的文字,一行行移动,发现样稿和原稿不一致,就停下修改。他们这样校对速度快,不一会儿一份校稿就校对完了。
我们和他们聊天,他们说这种方法要求校对员精神必须高度集中,在校对时眼、手、脑并用,要善于发现校稿的错漏,把它改正过来,要求既快又准。这种方法如果原稿是印刷体,校对起来就比较容易,如果原稿是手写体就多费点精力。他们厂里校对任务重,所以校对速度相对要求快。
满街臭豆腐
走在长沙街头,总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
通过观察,发现是从街边油炸锅飘过来的,那锅里炸的是什么东西竟然那么臭?经打听才知道是臭豆腐。当地人告诉我们,那是用新鲜豆腐经过几天腌制,然后拿来油炸,非常好吃。真的好吃吗?可是闻起来那么臭,一开始我还是没胆量去尝试。
长沙的墟亭里、街角边到处都有这种臭豆腐摊,每个油炸锅旁边还放有一、两张小桌子,基本上坐满人,他们都在吃臭豆腐。有中老年人,更多的是年轻人,有不少是青春靓丽的姑娘,他们全都吃得津津有味。我和黄钲私下议论,那些漂亮姑娘都不怕臭,可能吃起来真的不臭。这么多人爱吃,说明这东西好吃。
黄钲说,要不然我们去试试?我犹豫一下说,试就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找空位坐下,每人要了两块臭豆腐。奇怪的是刚才那股臭味闻不到了,原来那臭味是跟着油气飘走了。我们不要辣椒碟,叫老板给点酱油。黄钲手快,先吃了一口说,嗯!好吃好吃!我也连忙吃一口,嘿,果真好吃,有油炸豆腐和腐乳的味道。它刚从油锅捞上来外酥里嫩,感觉比我们广西的油豆腐好吃多了。于是,我们又加两块,慢慢品尝起来。
这长沙臭豆腐果真名不虚传,是闻着臭吃着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