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瑶乡,瑶胞给你的见面礼,就是敬上一碗玉米酒。其中之道,有客不懂,就会出一点小“洋相”。为何?瑶家人淳朴、好客,有客至,必以玉米酒待之:他们把玉米酒盛在碗里,直接送到客人嘴边,并道上一句:辛苦了,先喝口水。客人刚上山,正好口渴,真以为是水,张嘴就来喝上一大口,结果被呛得“啊哈”直叫。
不少客人第一次上瑶山,一开始喝玉米酒时,总是说这酒好是好,就是劲小了一点,所以就放心大胆地喝,酒足下山时,已是飘飘欲仙,这就是瑶山玉米酒的特点——后劲大。
瑶山玉米酒,是瑶家人赖以解乏的“良药”。山上劳动,不同于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下来,身体劳累,不来两碗玉米酒解乏,哪能过得去。
瑶山玉米酒可是“原生态”的酒。瑶家人上山采药,制成酒饼,与玉米发酵后酿制而成,酒清略带着玉米的香甜,多饮而不上头。阳春三月,我曾上过瑶山,被灌了不少,深有体会。山民过去不习惯喝开水,就拿这玉米酒当水喝来解渴。
少数民族喝酒,都会有自己的习俗,比如壮族,拿个小勺子,打了碗里的酒,相互喂入对方口中;而瑶族,则直接拿着酒碗,送到对方嘴边,有“四海之内皆兄弟”的豪情。
瑶家人喝酒,热情、豪迈、大方。瑶山玉米酒,几块钱一斤,二十度上下,解乏解渴,只要不过于贪杯,也不会醉。瑶家的待客之道,无酒不成礼,喝了酒,就是兄弟,就有话好说。村与村,民与民,相互间的往来,酒有时候就成了沟通的“媒介”,有了酒,距离就拉近了。
我想起有次下乡去,一位黄姓瑶族朋友陪着我,去到一个瑶族山村,忙完工作,老黄亲戚那里,早已弄好了饭菜:一盘肥猪肉,一碟炒玉米,一碗瓜苗煮面条。山村的家常菜就这样简单,但是玉米酒,却让你喝个够。瑶山玉米酒,清香略甜,大热的天,喝着爽口。我们三人捧着酒碗,喂来喂去,直到有点飘飘然,才想起该下山了。下山前我想塞点伙食费给老黄亲戚,亲戚却发起了火来:“还把不把我当兄弟?”看他这个态度,我只好作罢。
走下山去,脚步有点飘,到了半路,感觉口渴,老黄取下肩上挂着的水壶:给你水。我接过水壶,急忙大喝一口,“水”刚进喉,“啊哈”眼泪都快要呛出来:“怎么,还是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