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个地方的民间习俗,往往体现一个地方的文化底蕴。走进桂西北的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你会发现仫佬山乡有着许多独具特色的民间习俗,构成了当地一道丰富多彩的民族文化风景线。
独具特色的民间习俗
在仫佬山乡众多独具特色的民间习俗中,“饮席孝敬”的习俗尤为重要,它体现了尊老爱幼的深刻内涵。在仫佬山乡,逢年过节,宴客上席,必坐一家之长和宴客中之年长者,左、右侧席则按先客后主、先右后左、先老后少的顺序依次排列,最晚辈坐下席,以便做好献菜、斟酒、上饭菜等服务工作。宴席上,鸡头、鸡屁股晚辈必夹来孝敬长辈;鸡肝、鸡大腿长辈必留给小孩吃。互敬互爱其乐融融的场面,令外地客人赞叹不已。
仫佬人在小孩刚出世时就开始独具一格的教育,有“喂黄连”的习俗。所谓“喂黄连”,就是小孩出世的时候,小孩的爷爷或者奶奶,将调剂好的黄连水喂到小孩的嘴里,旨在表示小孩长大后吃得苦,不怕苦,有志气,敢于迎难而上,取得最后的成功,成为社会有用的人才。此外,“测未来”和“挑新水”的习俗也从另一个侧面表现了仫佬人祈盼子孙后代健康成长的心愿。所谓“测未来”,就是在孩子出生满周岁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物件让小孩拿取,从中预测小孩的未来。这天,小孩的家人置办宴席,邀请亲朋好友来吃孩子的“满岁酒”,庆贺小孩满岁,预祝小孩快长快大。在亲朋好友入席之前,小孩父母便给小孩“测未来”。仪式的过程是:先将一把剪刀和一支钢笔,放到事先已备好的竹筒里,然后拿到小孩的面前让小孩自己抓。如小孩先抓剪刀,则表示小孩长大后,靠手艺(即技术)吃饭;如先抓钢笔,则表示小孩长大后靠知识吃饭;如小孩把剪刀和钢笔一起抓,则表示小孩长大后,既能文又能武,门门匠,样样得。所谓“挑新水”,即年初一,一大早,大人们便带着自家的小孩到村头的河边挑水,因是新年挑的水,所以称之为“新水”。“新水”有“醒水”之意,意在喝了新水之后,小辈们能有清醒的头脑,读好书,将来能干上大事,光宗耀祖。因此,每到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忘不了挑新水,而且都争着第一挑,这样更会大吉大利。挑新水之前,大人们总要嘱咐自家的小孩在河边点上一炷香,烧上一把纸钱,以求水神保佑,使自己的头脑灵活,文思泉涌,读书考试得第一。之后,舀上一瓢河水,喝下肚里,以示“醒水”。再之后,才由大人们用水桶打水,挑回家去煮汤圆,以示新年有薪水,来年发财如意。
丰富多彩的饮食文化
仫佬人在饮食方面也有独特的风味,并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
五色糯米饭是仫佬人喜爱的食品。做五色糯米饭,全都采用可以吃的植物煮水来染色。用鸡血藤的汁染红色,红兰草的汁染紫色,枫树叶的汁染黑色,黄蔓花的汁染黄色,保留一部分未染的糯米为白色,构成了五色。染料取自植物的天然汁液,除具有特殊香味外,还具有防病祛邪的功效。糯米染色之后连同保留未染的糯米一起放入蒸笼里蒸熟,便成为色彩鲜艳、香味扑鼻的五色糯米饭,可作为节日食品或敬神供品。此外,五色糯米饭还寓意“生活五彩缤纷”。
重阳酒是仫佬人最喜欢喝的一种传统佳酿,有“土茅台”的美称。重阳酒酒香扑鼻,越喝越想喝,口感绵甜,什么时候喝醉了也不知道,醉醒后头不晕,没有“后遗症”。其制法是:农历九月九重阳节这天,选出上好的糯米洗净以后放入蒸锅里蒸熟,之后,倒出来冷却,配好甜酒品,装入酒坛中封存至春节才开坛饮用。陈酿愈久,味道愈醇香。重阳酒是待客的佳品,只有贵客来才开封饮用。平时自饮多为普通的米酒。这也体现了仫佬人热情好客,以客为尊的淳朴民风。
仫佬人还时兴做“社糍粑”。所谓“社糍粑”,就是每年春社日,新婚的男方家送给其亲家的糍粑。社糍粑一般印有“喜”字字样。女方家得到社糍粑后,便分给村里的乡亲,一家数个。这一习俗,体现了“快乐同享”的内涵。此外,仫佬人还时兴大年初三舂糍粑。据说,大年初三在老黄历中属“赤口”日。所谓“赤口”,就是俗称的“吵嘴”。在这一天舂糍粑,寓意可以用糍粑封嘴,日后不会跟别人吵嘴。这一习俗,体现了“以和为贵”的内涵。
庄重浓厚的丧葬习俗
仫佬山乡有着与别地不同的丧葬习俗,惯行土葬,丧仪甚为庄重,有洗身、入殓、停棺、报丧、出殡、安葬等程序。丧仪的全过程充满了“生死轮回”的宗教意识和“入土为安”的浓厚习俗。
老人过世后,在出殡的那一天,要移棺屋外,举行大祭。祭品除了有整头全猪、鸡、鸭、白色糯米饭外,还有制作讲究的“金山银山”。所谓“金山”,就是用猪肝、猪肚、猪肺等堆砌成山状的祭品。所谓“银山”,就是用猪板油堆砌成山状的祭品。因猪肝、猪肺、猪肚的颜色略黄,而猪板油的颜色是白的,因此便有于“金山”、“银山”之说。给死者祭上“金山银山”,意味着死者到地府后有用不完的钱,不受饥饿之苦,能长眠九泉之下。
父母去世安葬后,还有“守灵”与“烧灵”的习俗。为父母守灵,需请匠师制作灵屋。灵屋的制作十分精良,整座灵屋精美无比,犹如天宫神阁。那羞抱琵琶的仙女,那威武健壮的天将,那金碧辉煌的楼阁,那模样俊秀的金童玉女,无不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活脱脱是一件做工精巧、制作精良、巧夺天工的民族工艺品。
灵屋制作特别讲究尺寸。材料主要有竹片、方木、七色彩纸等。整个灵屋长为三尺六、高为三尺六、宽为一尺六,长、宽、高均含有“六”字,取意“六六大顺”。
父母安葬一个月之后,其女便到匠师家背灵屋回家。一路上,用伞遮着灵屋,无论见谁,都不许打招呼,否则,将对自己不利。看见背灵屋的人走过来,人们一般都会避而远之,以免冲撞,对自己不利。
把灵屋背回家后,把其摆放在原摆灵位的地方,把原来的灵位放入灵屋的第一层的中央,左金童右玉女陪伴着。点燃香柱插入香炉中,以祭奠父母英灵。此后一守三年,逢年过节均摆上祭品祭供。每一年农历二月初一都杀鸡杀鸭大供,亲戚朋友也带上鸡、鸭、猪肉前来祭奠。如此这般,满三年之后,便可以烧灵了。烧灵时,要请道师来主持烧灵仪式。这一天,亲朋好友均带上鸡、鸭、猪肉等礼品前来道喜,恭贺主家白去红来,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