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锦是壮族的文化符号。一针一线凝聚着壮族人民的智慧结晶,一花一草蕴涵着壮族人民的审美情趣。色彩斑斓的壮锦,不仅是美化生活的装饰品,同时,还成为传递爱情、亲情、友情的文化使者。
壮话剧本《凤仙姑娘》讲述了由一幅壮锦牵出一段美好情缘的动人故事,塑造了一个敢爱敢恨的凤仙姑娘的形象。
心灵手巧的凤仙姑娘练就一身刺绣的好手艺。她所绣的壮锦“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花草虫鱼呼之欲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天,凤仙姑娘来到河边浣洗壮锦,被好色成性的马员外缠住追婚,凤仙姑娘在夺路逃避的慌乱中掉落了一幅壮锦。碰巧,进京赶考的富家子弟冯少爷路过拾到,“哎哟,这幅壮锦不平凡。”少爷眼放金光。仔细端详,只见壮锦绣的是:“黄花配红花,金鱼配河鱼;凤凰成双对,蝴蝶成对飞;鸳鸯双戏水,麒麟对着乐。”睹物思人,少爷心醉神迷,非要找到壮锦的主人为妻。寻到村边,正遇一群姑娘喜鹊般嘻嘻哈哈在绣壮锦呢。冯少爷对凤仙姑娘一见钟情,含情脉脉盯着凤仙姑娘唱出了心中的爱意。面对不期而遇的爱情,凤仙姑娘惊喜交集。一个是无爹无娘的村姑,一个是饱读诗书的富家少爷,身份地位的悬殊让姑娘觉得可望而不可及。稍有犹豫,凤仙姑娘羞答答地试探:“生来就爱花,见花心就欢。怨妹孤儿命,望好花空欢。”少爷似乎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开门见山唱道:“哥在花丛中,想妹真可怜。如妹有真情,哥真心欢迎。”凤仙仍在试探:“知道哥真情,妹不敢高攀。”少爷直抒胸臆:“天上云朵朵,没见哪朵圆。世间许多人,唯对妹中意。”一唱一和中情投意合,少女之心终于被英俊少年的真情俘获。在众姐妹的“祝百年好合,永远不分离”的贺喜声中,两人订下婚约,并约定八月中旬“哥接妹结缘”。凤仙姑娘的敢爱绝非是草率的举动,对少爷的了解与信任是她接受爱情的感情基础。她的敢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然而,好事多磨。冯少爷进京赶考后,凤仙姑娘把对情人的绵绵思念,一针一线绣进美丽的壮锦。但是,已有九个老婆的马员外早已对她垂涎三尺,注定了凤仙姑娘与冯少爷的爱情必然经受生与死的洗礼。凤仙不愧为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姑娘,面对马员外步步逼婚,她都毫不动摇,忠贞不屈。当着媒婆捧出的丰厚彩礼,她决然回绝:“豪宅不羡慕,金银我不贪,能自食其力,独自过生活。”员外请媒不动,就派出家丁强行抢人。凤仙姑娘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怒骂“狗奴才”,并倔强地呼喊“我死都不嫁给员外”。最关键的是面对员外的当面威逼利诱,凤仙不被他猫哭老鼠的假慈悲所迷惑,也不为他金银财宝所打动。员外恼羞成怒,下令家丁把她关起来,她也毫不示弱,誓死不从:“想娶我为妻,除非水田变畲地,蝉虫变老鹰。”
在传统北路壮剧所刻画的一系列姑娘形象中,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类型的人物性格:一类是智慧型的姑娘,如《田螺姑娘》中的田螺姑娘,《宝葫芦》中的尤秀英姑娘,凭借自己的智慧战胜对手,赢得尊严和爱情。二类是认命型的姑娘,《蝶姹》中蝶姹姑娘,被后母虐待却逆来顺受,虽然嫁给了少爷却属于靠运气得来。三类是刚烈型的姑娘,《凤仙姑娘》中的凤仙就是一个爱憎分明、敢爱敢恨的姑娘。
如此刚烈的姑娘,却不缺善良的心地。凤仙姑娘与姐妹们在一起唱山歌,绣壮锦,关系融洽,情同手足。众姐妹都把她当成知心大姐,“今晚真开心,姐妹织壮锦;学姐姐手艺,夜深织不停。”可她为人谦和,“妹别夸奖姐,姐姐很惭愧。”也正是她过于善良,没有防人之心,才被员外的大老婆在茶水中施放毒药暗害致死。然而,善良的凤仙得到了观音娘娘的怜悯和拯救,那是因为观音知道凤仙姑娘“人勤劳乖巧,样样积功德,从不做坏事,不该去阴间”。凤仙姑娘最后与考中状元并当上朝廷巡按的冯少爷拜堂成亲,过上了美满的幸福生活。好心得好报,民众的人生愿望总能给人以鼓舞。
敢爱敢恨的凤仙姑娘也是忠贞不渝的信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