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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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2015年2月13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历史的奇葩

□黄 鹏(壮族)
 

(接上期) 中国是岩画的故乡。直到今天,中国仍是世界上岩画分布最丰富的国家之一,有18个省区100个以上的县(镇)发现了岩画,遗址总数有数百个,大概不下几十万幅。目前,已发现的中国岩画当以江苏连云港将军崖岩画和内蒙古阴山岩画为最早,大约始于新石器时代早期或更早,距今约一万年左右。最晚的岩画可至明清时代。花山岩画是国内外规模最大的古代岩画之一,也是目前为止中国发现的单体最大、内容最丰富、保存最完好的一处岩画。岩画文化在中国源远流长,每处岩画都有着它的传说。宁明花山岩画的传说充满了神话色彩:古有奇人名过傣,食量惊人力气大。兵荒马乱难安生,官刮民财百姓苦。过傣决心来造反,苦无兵马与刀枪。上山砍柴呆呆坐,一筹莫展冥思想。一日忽来一老者,送给过傣纸和笔,面授机宜悄声讲:“纸上作画满百天,兵马刀枪变成真。天机重要不可泄,不可提前告示人。”老人说完飘然去,留下过傣自作画,每天劳作回到家,关在屋里写画画。母亲奇怪追问他,他神秘兮兮不详答,只说耐心等候一百天,百天之后自明白。谁知九十九天时,母亲实在忍不住,心想:“只差一天不要紧,待我看看他画啥?”趁着过傣不在家,推门进去开画箱。刹那间,只见画纸飞满屋,兵马刀枪纷纷出,兵马刀枪软绵绵,如纸单薄轻飘飘,随风飞到岩壁上,变成岩画留古今。过傣回家知事败,仰天长叹泪成河。而在公元5世纪,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发现了内蒙古阴山岩画,并把它写进了《水经注》里:“河水又东北历石崖山西,去北地五百里,山石之上,自然有文,尽若虎马之状,粲然成著,类似图焉,故亦谓之画石山也。”阴山岩画的传说则与行猎、放牧、舞蹈、生殖等有关。

到目前为止,对花山岩画的研究成果,综合起来主要在三个方面:一是关于岩画的断代。从画上的羊角钮钟和环首刀等器物,与出土文物对比,断代为上限战国时期,下限到东汉。二是岩画所用颜料为赤铁矿粉,据红外线光谱分析表明,混合有血或骨胶等动物性原料。三是画面反映的内容,这是最具争议性的课题。比较多的学者认为是骆越人庆典或祭祀场面。在这些成果中,第一第二项内容即岩画的断代和颜料成分,由于有考古文物和现代科学的依据,已经没有什么大的争议。但对于第三项即岩画反映的内容,却一直是争议的焦点。说明目前对于花山岩画的研究,还没有形成大家比较认同的结论。

2010年,有署名小龙南雁撰写的文章提出:历史上,明江流域存在一个小方国,由于地理环境相对封闭,为了生存和发展,需要用战神来保境卫国。从防务手段看,派人守卫作用不大,山高水险,人多摆不开,人少又不起作用,最省力最可靠的办法就是“芒”了。在方国统治者安排下,道公在明江的绝壁作法,他先找愿意守关的人,估计有那么几类:一是自愿为国家献身的;二是俘虏,重刑逼迫他们愿意;三是骗来的。这些人答应守关后,立即杀死,用他们的鲜血混合赤铁矿粉再加上黏合材料,在绝壁上作法,“芒”他们的鬼魂来守家卫国。花山岩画就是经过“芒”了的战神。因为岩画颜料的主要成分是赤铁矿粉,伴有动物性的蛋白质水解物,这是经过道公“芒”过的有力证据。自古以来,左江流域就有壮语称为“芒”(mangh)(普通话芒mang的平声)习俗,实质内容是用鬼魂来看守贵重物品。这些物品可以是金银财宝,也可以是土地房屋和领地等等。比如古人有了金银财宝,收藏在家里不放心,很多是藏在秘密的山洞里或埋在土里。这样也觉得不保险,还要去找道公作法派鬼魂来看守,这就是“芒”。“芒”的方法有很多种,有“芒”狗的,“芒”猫的,就是用狗或猫的鬼魂来看守,其中最高规格是“芒”人。具体做法是找个人来,要他答应看守这些物品,然后杀死,用他的血涂画或圈围在物品或存放地(如山洞里),再经做法,这个人的鬼魂就永远在这里看守了。按当地人的说法是,这些财宝已经“芒”了,今后只有主人或其直系亲属来才能支使鬼魂,拿走这些财宝,而其他人是无法拿走或使用这些财宝的。鬼魂的本事很大,它可以使人面对财宝视而不见,也可以使人拿走财宝再受到天灾人祸惩罚,轻则伤残,重则丧命,只有把财宝放回原处才能免灾消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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