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师范毕业时,分到一个偏僻的乡村小学任教,爱好文学的我,本该去初中教语文,却阴差阳错,教了小学数学。心头那份失落,那份尴尬,无法用语言描述。
感谢鸟儿,给了我启迪,让我从人生的灰暗中走了出来。
晚上放学后,本地的老师都回家去了,只剩我一人,孤零零地面对偌大一座校园。白日无休止的喧闹,一下子全离我而去,有的只是风敲窗户,蝉噪树枝。孤独,像一面大网,紧紧包裹着年轻的我。好在这时,有了鸟儿的语言,有了鸟儿的歌唱。
在我居住的寝室前有一排高大的榕树。树干挺直,高过了房顶。枝叶茂密,遮挡着头上的天空。傍晚时分,不知从哪儿迁来那么多鸟儿,先是几只,叽叽啾啾,一会儿树上就成了热闹的茶馆,欢乐的歌厅。很多时候,我就静坐于办公桌前,手扶窗栏,仰望着那一排排榕树,听鸟儿们歌唱,听鸟儿们交谈。久而久之,就从鸟儿的欢乐声中,听出了它们各自的心声:有的啾啾,有的喳喳;有的清脆高昂,有的低婉缠绵;似在招呼,犹如问答;似在议论,像是评判;有自言自语的寻思,有你争我夺的吵嚷……有时候,又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突然一下安静下来,而后又渐渐热闹喧哗。
我就在鸟儿们的欢乐声中,想象他们飞越跳跃的身姿,东张西望的神态,想象他们快快乐乐的相处,和和睦睦地生活,百听不厌,百看不烦。
有一天傍晚,我手扶窗栏,就这么仰视那些树,听着想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平平淡淡才是真,只要活得踏实,活得滋润,何必去计较是小学还是中学,是文科还是理科;何必去计较别人的眼神;又何必去计较环境的好与坏呢?环境,只能禁锢人的肉体,又怎能禁锢我的心灵?你看那鸟儿,要歌唱就歌唱,要安歇就安歇,想飞就飞,活得多么轻松,活得多么自在,我又何必去自套精神枷锁,跟自己过不去呢?这些鸟儿,不就像我教的那几十名叽叽喳喳的学生吗?想到他们平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突然产生了莫名的激动。
感谢鸟儿,让失落的我产生了新的希望。感谢鸟儿,让我能平静地面对现实,面对生活。所以,我要为鸟儿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