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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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剪不断的滤粉情怀
来自乡土苗族节日文化的文本呈现
我有一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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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4 2014年4月25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那缕剪不断的滤粉情怀

□ 韦融望(苗族)
 

她绝无北方面条那种不事雕琢的单薄乏味、更透粗犷的劲道,也不同于云南米线的用料繁杂、浮华铺张的花哨絮乱。她,立于市井之中而不失端庄、大气;她一身素洁,轻柔飘逸中带着丝丝嫩滑,佐以葱花、头菜末、酸豆角与笋果,更有精心烹制的碎花生、肉末相伴,汇成那一碗鲜香漫溢的美味。我爱她,她是我生命中一种无可替代的温暖。

——题记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确实如此。锦绣苗乡融水是八桂大地上的一枚璀璨夺目的明珠,其秀美而赏心悦目的山水画卷令人陶醉其间,独具一格的苗家风情更使人流连忘返。而赏玩许多山光水色交映艳的好去处之后,不免会步履疲顿,饥肠辘辘。这时,另一番风土人情之行才刚刚开始呢:最好是两三做伴,穿行大街小巷间,寻觅那一份令人垂涎三尺、穿肠难忘的美味——滤粉。

正是“未见其粉,先闻其香”。但凡做工精细,用料上乘,手艺高超的滤粉店往往香溢扑鼻,食客们未及就餐,早早就被萦绕的诱人香味挑动了足够的胃液,顿时不禁食指大动,直欲风卷残云而后快。而土生土长的融水人更对此美味有着似乎与生俱来、无与伦比的敏锐嗅觉,老远就能捕捉到滤粉熟悉的丝丝香味,实为“闻香识滤粉”。

只要踏进店里,先令许多游人过客叹为观止的便是滤粉的制作过程。与其他米粉最为不同之处,或说此美味的点睛之笔,就是现煮现卖。因此,每个食客都能目睹滤粉制作的盛况——一般店里都置有一口极大的锅,待水沸腾,师傅便把糯米和粳米混合制好的、纯白的米浆原料用漏筛滤到锅中。那漏筛宛如一只光洁的大漏斗,而从其筛出的粉条恰似“千条白练九天来”,整齐而纤柔地一同跃入锅中作翩然的畅泳。制粉师傅就这样将漏筛一遍遍地在锅上晃动着,待整个漏筛里的米料都入锅,你便能看到那大锅里“万里烟波蛟龙戏”的景象——一碗碗如同出浴归来的美人一样光洁无瑕、热气腾腾粉条就要出锅啦!

可说,正是这样的现煮现卖才造就了融水滤粉味鲜、香嫩爽滑的独特风味。

慢着,就连西子也要略施粉黛,我们那刚出锅滤粉虽说无须淡妆浓抹,但也需一番精细装点,才能达到香艳诱人的极致。实则如此,滤粉的另一妙,便妙在其配料上。

那些在滤粉师傅轻捷娴熟的勺中利落地泼到出锅滤粉上的配料可是颇有讲究的,配料几乎决定了滤粉的大半口感。待师傅妙手调配,一碗艺术品般完美、鲜香诱人的滤粉就摆在了眼前:白腻缠绵的粉条上面,舒躺着青嫩欲滴的葱花,酸爽开胃的豆角酸、头菜末与笋果洒落其间,更有爆炒的香郁花生末、芝麻末的精妙点缀,佐以秘方熬制的肉末配衬,再有风味独特的“烧蔗”巧妙地勾上点睛之笔……直把看客的食欲都挑逗到了极致,只需一丝撩人的鲜香就能引爆味觉……有经验的食客在开动之前,便会将配料与粉调匀,可谓碗中排山倒海、星移斗转,开天辟地后更是错落有致的鲜美!

要是你尝过了此番美味,定会觉得意犹未尽,回味无穷;甚至有些“肚量”大的人还想再来一碗而后快呢!滤粉不仅飘香可口,在细细品味之中,还能让人真切感受到汇聚在一碗滤粉中的融水人民的热情、风味韵致与质朴大方。我认为滤粉这些品质直可与山水风情,民族情怀交相辉映,光耀不歇。

像我这样土生土长的、百分百、如假包换的融水人,自然是资深、忠实的滤粉食客。从小就喜欢去圩亭里吃滤粉,经常外带回家,一边细尝一边看电视,那种滋味,简直让我一整天都充满了阳光与无限活力!我觉得最温馨不过的,便是我用有盖的大碗买来滤粉,然后全家人围坐吃滤粉的场景。我们有说有笑,仿佛所有的话语,都因滤粉的风味而更添了几分色彩。

如今我暂别故乡,千里负笈,身在北国。种种思乡与怀想,都梦魂萦绕着滤粉那诱人香味。其实,我在柳州读高中时,屡经火辣酸爽螺蛳粉的包围,就早已明白了,无论哪种粉,无论再如何诱人,滤粉仍是我心中那份无可替代的家乡味道。于是,从那个十六七岁的年纪起,每逢归乡,我要做的第一件快事,便是来到滤粉店,愉悦而舒畅地用桂柳话叫道:“老板,来二两滤粉,加‘烧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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