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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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2013年9月13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 杨海标
多彩的侗族八月十五

 

龙胜的侗族,农历八月十五是个重要的节日,那天家家户户都要杀鸡宰鸭,包糯米粽粑,吃月饼等,出门在外的也要回家与亲人相聚吃团圆饭。吃完晚饭后,男女老幼便不约而同地来到鼓楼的石板坪上观看族中老年妇女“竖月亮”:只见石板坪上一群老年妇女在中央摆上一张方桌,桌上摆放着月饼和糖果,点上香,然后拿一个柚子在上面插满香,再用一个长长的竹竿插入柚子底部,将竹竿竖起来,举上夜空,并将竹竿固定好,以此方式祭祀月亮。等香火燃完后才放下竹竿,祭祀才算完毕,整个过程都由老年妇女主持完成的,气氛十分肃穆庄重。之后大家便在岩坪上赏月、对歌、聊天,直至深夜。

八月十五也是侗族姑娘和小伙子重要的约会见面的节日。这天晚上小伙子们都要走村串寨去找“十五茶”吃,姑娘们则提早就准备好了打“十五茶”的各种原料。如果哪个小伙子没地方去,或哪个姑娘没有小伙子来约,是会被寨上的人看不起的。所以小伙子和姑娘们其实早就暗中约定了吃“十五茶”的时间。当一轮圆月升上树梢,后生们便三五成群地相约去走寨“吃十五茶”。姑娘们也早早吃完团圆饭,从家中各自带着米花、黄豆、花生、糯米等打油茶的材料,集中到某个姑娘的家中,等待走寨后生的到来。

当小伙子们来到寨边风雨桥上时,已在这里等待多时、盛装打扮的姑娘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说:“阿哥咧,是踩着松叶滑错脚走错路了吧,准备去哪里呀?”后生们也不甘示弱:“阿妹咧,我们是踩着独木桥到你们寨上来吃十五茶的呢,家里没种刺吧?”一阵调皮的“十八话”(青年情话)过后,姑娘们便邀请小伙子们进屋,老人家则知趣地进房休息去了。于是大家围着火塘对起歌来,姑娘们的泼辣伶俐,后生们的巧嘴快舌,他们那夜莺般婉转动听的歌喉,打破了夜的宁静,木楼上不时激起一阵阵欢乐的笑声。

当接近午夜,姑娘小伙高高兴兴地你一半我一半把月饼分来吃,姑娘们便分头打起油茶来。油茶打好后,姑娘拿起茶盘敬茶了:

妹的油茶淡又清,

不好意思把哥敬。

哥就当喝黄莲水咧,

闭上眼睛慢慢吞。

后生们的歌声接了上去:

妹的油茶香又甜,

未曾进嘴醉心间。

哥若喝上它一口,

十年八载嘴还甜。

姑娘们笑了,在茶碗上放上两双筷子后又递给小伙子,小伙子们并不接住,歌声随口而出:

爸妈养我,

天生只有两只手。

两双筷子一碗茶哟,

单身的我啊怎么拿。

歌声刚落,姑娘便把筷子全收去了,又把油茶碗递过来。

河里有鱼无网撒咧,

山中有鸟没枪打。

哥想吃妹这碗茶哟,

没有筷子哥没法。

姑娘听到小伙子们这么一唱,立即把一根筷子放到碗上来。

今夜哥到妹家中,

好比林中凤求凰。

一双筷子情意重,

又得吃茶又连双。

姑娘们羞涩地笑了,赶紧在碗上放上一双筷子,这时吃油茶才正式开始。

姑娘们为什么要在筷子上出那么多难题呢,其实那是他们无言的情话。放两双筷子,是试探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对象;不放筷子是考你是否脑子聪明;放一根筷子是探问你是不是对她有情意,只有放上一双筷子,才表示双方情投意合、心心相印。

吃完“十五茶”后,姑娘小伙子们继续对歌交谈,直到天快亮了才离去,并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也叫“喊十五”。下次约会的时间虽然不一定是十五,但约会都叫“喊十五”,吃的油茶仍然叫“十五茶”。

八月十五打“十五”茶,是侗族姑娘和小伙子定情的仪式,“喊十五”更是侗家青年男女相互交往、增加了解的方式,它像十五的溶溶月色一样明净、优美,令人痴迷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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