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Sawcuen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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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q Damqcaz Ndaw Sawyw Bouxcuengh Yungh Sawcuengh Baenzlawz Yien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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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4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Loq Damqcaz Ndaw Sawyw Bouxcuengh Yungh Sawcuengh Baenzlawz Yiengh
壮医药文献中的壮文使用情况初探
□ 麦 嵩 罗兰姣 陆军贵
 

【摘要】 壮医学是壮族的传统医学,也是我国传统医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论体系和治疗经验,具有重要的医疗保健价值。然而,由于长期没有统一的本民族文字,许多重要的壮医药临床经验、资料文献未能得到保留。在1957年《壮文方案》颁布后,壮文作为壮族的统一的合法的文字和壮语的载体,也逐渐运用到了壮医药文献资料的记述当中,为壮医药的传承发展提供了本民族语言文字记录。本文就壮医药文献中的壮文使用进行相关调查和分析。

【关键词】 壮医药 文献 壮文 民族医学

一、壮医药文献及其使用文字类型基本情况

壮医药文献是指记录壮族传统民族医药的文献资料。壮族在历史上没有形成本民族规范、统一的文字,可得的直接的壮医药典籍不多。但是,由于政治、经济、文化的交流,在大量的古典汉文史料中都有有关壮医药内容的记载。[1] 目前流传保存的壮医药文献相对分散,多记载在各地方志、见闻录、中医药典籍和民间手抄本之中,如《宁明县志》《恭城县志》《岭外代答》《桂海虞衡志》《黄帝内经》《肘后备急方》《痧症针方图解》《童人仔灸疗图》等。随着新中国的建立和国家对民族医药的支持,壮医药相关资料和壮医药临床经验得到有效收集整理分析,壮医药理论日趋完善,壮医药在民族医学高等教育和临床实践中也得到发展应用;整理出版了一些壮医药教材和专著,如《壮医基础理论》《壮医药线点灸学》《壮族医学史》《常用壮药临床手册》等。

壮医药文献使用的文字大致可分为三类,包括汉字、方块壮字和壮文,其中以汉字为主,古壮字和壮文为辅。虽然这三种文字都有记录有壮医药内容,但三者在不同时期有着不同的作用。

1.汉字

虽然壮族很早就有了医学萌芽,但目前所记载有关早期壮医药资料的历史文献均为汉字典籍所载。如晋朝葛洪所著的《肘后备急方》有岭南人针挑取虫再灸治病的记载。随着中医药的不断发展和中原地区与岭南地区交往日益密切,如医书、地方志、笔记等汉字典籍中所载的壮医药资料也不断增多。到了新中国成立之后,包括壮医药在内的民族医药事业得到了长足发展,汉字谐音也用于壮医药的壮语音译,出现了许多用汉字编写的壮医药专门书籍,成为壮医药理论形成、科研和临床实践的重要成果。

2.古壮字

古壮字所记录的有关壮医药文献相对分散,数量较少,多散见于道公经书和山歌抄本中,如《布洛陀诗经》《僚歌》等。相关的医药专著较少,目前仅发现一本以古壮字和汉字合写的《祖传秘方》手抄本壮医药古籍。

3.壮文

在1984年出版的《中国民族药志》中就有使用老壮文标注壮药壮名。随着80年代《壮文方案》的修订和壮医药理论体系逐渐完善,壮文在记录壮医药领域有了更多空间。如1985年出版的《壮族民间用药选编》也使用了壮文来记录壮药名,1990年出版的第二套《中国民族药志》中使用修订后的壮文。也出现了由汉字版壮医药书籍翻译而来的壮文版壮医药书籍。如2014年出版的《Bouxcuengh Yihyoz Sij》(《壮族医学史》)等。在壮医药理论体系得到整理后,壮文在壮医药文献中得到了更多的使用,但依旧以汉字为主要书写文字,壮文或方块壮字辅之。

二、壮文在壮医药文献中的使用形式

1.标注医药词汇

主要以标注壮药药名和壮医病症名称为主。如《壮药学》《壮医学理论》中使用壮文或附加方块壮字来标注药物、病症的壮语语意或语音。以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编写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壮药质量标准》和曾振东的《常见壮医病症考析》里的壮医药词汇为例,如表1:

公式

2.翻译汉字版本

壮文用于翻译使用汉字编撰的壮医药文献,主要内容包含壮医药理论、壮医治疗、壮药使用等方面。按文字种类,可分单文或双文两种。仅用壮文,如《壮医药线点灸疗法技术操作规范与应用研究(壮文版)》《壮医目诊诊断技术操作规范与应用研究(壮文版)》等;壮汉双文,如《壮族医学史》《通调三道药(壮汉双语)》、《壮医临床(壮汉双语)》等。

三、壮文术语在壮医药文献中的作用和缺陷

1.作用

1.1保持壮医药的壮语原意

壮文作为记录壮语的文字,它能够有效地表达壮医药的壮语的书面语,特别是壮医药壮语里特有的词汇和表达方式,如“mizndang”,意译为“怀孕”,而其直译“有身”更能从语言上表现出壮医对于怀孕的理解。如若直接借用汉字谐音或汉语词来表达壮医药语言,“mizndang”的谐音是“咪裆”,则与怀孕缺乏直面联系。因此,壮医药的壮语原意经过汉语翻译后,所包含的信息可能会有所改变。

1.2促进壮医药文化的传承和发展

文字是语言的载体,也是文化的载体。壮文在壮医药文献中的使用可以通过壮族的语言来诠释壮族的传统医学。民族医药与民族语言文字的对应,可以有效地在传承和发展上保持本民族医药文化和特色。如在民族医学的高等教育方面,藏医、蒙医、维医等发展较好民族医学的大学本科教育均有相应的民族文字教材,壮医高等教育教材中也少量使用壮文标注药名和病症名称,通过民族文字发挥着积极作用。

2.缺陷

2.1 缺乏以民族文字撰写的原创壮医药文献

由于古代壮医药缺乏以统一的民族文字来撰写的壮医药文献,未能如其他民族医学,如藏医药的《四部医典》、蒙医药的《蒙药正典》等用本民族的语言文字撰写医药专著。缺乏有影响力的壮族文字医药典籍,不利于壮医药相关词汇的系统化和传承,以致壮文在壮医药文献中的使用缺乏历史传承,壮医药词汇中甚至还存在许多中医借词,如“sanhyinhgyauh(三阴交)”“bwzvei(百会)”等穴位名称多为现代中医穴位的汉语借词,“罗汉果(maklozhan)”“广金钱草(gogvangjginhcienz)”等壮药名称多为中药的汉语借词。作为壮医药重要理论之一的“三道两路”也是在20世纪80年代开展壮医药发掘整理工作后逐渐提出、成型的。之前未有相关文献系统论述该理论,现在“三道两路”的壮文译文也多由汉语翻译而来。

2.2壮文使用不规范

2.2.1字母错漏

壮文作为一种拼音文字,在不熟悉壮文拼写相关规则的情况下,书写或打印排版存在字母错漏,就可能产生错字,导致与文本原意改变。而壮医药作为一种民族医药,注重行文表达的严谨性,错字不仅影响对文本的阅读,也降低了文本的可靠性。如“gyoujin(头痛)”(源自《常见壮医病症考析》),应为“gyaeujin”;“Bozin(咽喉疼痛)”(来源《实用壮医内科学》),应为“Hozin”。

2.2.2译文错译漏译

因为壮医理论形成相对较晚,壮文发展缓慢,汉语汉字普及等原因,大多数壮医药文献为汉字所著,其壮文版翻译也随着壮医药的发展而产生。例如壮医理论的“三道两路”,谷道、水道、气道、龙路、火路,是先用汉字整理编写,在壮医药文献中“三道两路”的壮文版本多由汉字翻译而来,且各个文献资料所译的壮文也存在出入,如表2。在大学本科教材《壮医基础理论》里译为“loh haeux、loh raemx、loh heiq、loh long、loh feiz”,而在《壮医药线点灸疗法技术操作规范与应用研究(壮文版)》中的译文以为“roenhaeux、roenraemx、roenheiq、lohlungz、lohhuj”。

公式

2.3壮文缺失

在一些壮医药文献中缺乏使用壮文标记相关的壮医药内容,或者采用汉语代替。而在代替中,以方块壮字代替壮文为多见。壮文缺失情况主要集中在汉字版的壮医药文献,以方块壮字或汉语词汇代替壮文,方块壮字为多见。如今,一些壮医药的方块壮字在某些方面已经被广泛认可,但依旧存在不足,不能完全替代壮文的作用。以病症名称为例,《壮医病名规范化研究初探》提到:由于壮族方言众多及南北壮语方言的差异,对于音译后的壮医病名,存在“一名多病”或“一病多名”以及病名的书写不统一等问题。[2] 而且音译过后的壮医药术语,如“喯唉”“发旺”“勾咬”等,晦涩难懂。这种用于译音的汉字不再有其自身的原意,只保留其语音和书写形式,因此壮医音译病名对非壮语母语的学生和壮医药工作者来说,显得较为“生涩”,难以记忆。[3]

四、建议

1.培养了解壮语文的壮医药人才

现在壮医药作为一种新兴的民族医学,壮医药教育已经进入高等教育,需要更多的了解本民族语言文字的人参与到传承和发扬壮医药的任务当中去。通过专业人才的培养,发挥壮文在壮医药文献中的作用。

2.适当扩大壮文的使用范围

目前壮文的使用人群少,范围小,壮文运用受限。可在壮医药文献中适当添加壮文或使用壮文来编写壮医药文献,增加壮医药文献中壮文的使用度,丰富壮医药内容。

3.规范壮医药的壮文术语

随着壮医药事业的不断发展,壮医药的制度和技术的不断规范,壮医药的壮文术语也需要不断地规范,以适应医学的要求和时代的变化。可参考中医或其他民族医学的术语规范方法,发掘和创新术语,促进壮医药的专业化。

4.开拓壮医药壮文图书的市场

壮文图书产品的特性主要包括:壮文图书的地域性及民族性,受众少、印数低和发行量小,文化生态性强,市场化程度低,流通困难等。[4] 壮文版或含有壮文的壮医药图书也面临这样的困境。将医学院校、研究机构、医疗机构等地作为壮医药图书重要的作者来源和销售市场,明确消费对象,以市场为导向,同时也进行图书电子化,促进优质壮医药图书文献的出版和出售。

五、小结

壮文是拼音文字,在壮医药文献中存在使用量较少、使用错误等不足情况,但它在壮医药文献中有着独特的作用,对于记录、研究、发展壮医药都有重要意义。而壮文在壮医药文献中还需更多的运用和开发,发挥作用。

参考文献:

[1]王柏灿. 壮医医史文献发掘整理研究概况[C]. 内蒙古自治区中蒙医研究所、全国中医药信息工作委员会.第四届全国民族医药学术交流暨《中国民族医药杂志》创刊10周年庆典大会论文集.内蒙古自治区中蒙医研究所、全国中医药信息工作委员会:《中国民族医药杂志》编辑部,2005:165-166.

[2]韦明婵,马艳,曾翠琼,秦祖杰,容小翔,黄汉儒,唐农.壮医病名规范化研究初探[J].中国民族医药杂志,2019,25(07):68-70.

[3]曾振东.壮医常见病症名称考释[J].中国民族医药杂志,2014,20(01):58-61.

[4]李凯. 广西壮文图书出版研究[C].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广西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新闻出版署西南地区人才培养基地、中国——东盟文化产业(传媒)人才培养基地、《文化与传播》编辑部.第四届中国少数民族地区信息传播与社会发展论丛.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广西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新闻出版署西南地区人才培养基地、中国——东盟文化产业(传媒)人才培养基地、《文化与传播》编辑部: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2012:273-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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