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桂北融县民间土拐山歌,也叫百姓山歌。是桂北地区汉民族方言中用以记述、叙事、交流情感而传唱的一种地方民歌。流传于广西桂北融安、融水两县以及罗城、柳城等汉民族聚居地区,以融安县长安、浮石、大良、潭头、东起、沙子、泗顶、大坡以及融水和睦、永乐等乡镇最具代表性。据老《融县志》记载:汉族先民自秦汉时期就相继进入广西桂北融县(今融安、融水)和柳城、罗城等地区,土拐话(本地方言)是当地主要方言。民间土拐山歌传唱自唐宋以来,至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民间每逢年节、红白喜事、新年吉庆都必唱山歌。规模最大的是每年农历七月初七,即“七夕乞巧节”。初七这天是融安县的土拐山歌会期,也是本地区汉民族民间民俗的传统节日,各乡镇、村寨都自发组织起来举办“土拐山歌会”。人们以歌传情、以歌交友,寄寓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千百年来,融安土拐山歌一直盛行于民间,为广大人民群众所传承。
融安县位于广西桂北山区,今辖于柳州市。自公元前112年(西汉元鼎5年)设郁林郡潭中县以来,历齐熙县、齐熙郡、东宁州、融州、义熙县、融县、融安县至今已2100多年。全县总面积2905平方公里,总人口32万,辖6镇6乡153个村(街、社区),聚居汉、壮、苗、瑶、侗等19个民族。北邻侗乡三江侗族自治县,西连苗乡融水苗族自治县,南与柳城县交界,东与永福县接壤。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独特、民风纯朴、文化繁荣。历来是湘、黔、桂三省(区)交界中心区域和商品集散地。县城长安镇市场繁荣,商贸兴旺,民风淳朴,文化底蕴深厚。民间民俗文化丰富多彩,千百年来,民间土拐山歌在本地方民族文化发展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
一、土拐山歌的语言特点与表现方式
融安土拐话是当地汉民族主要方言,民间土拐山歌其语言特点表现在语音保持着古音韵系统,声母少而韵母多,古代辅音韵尾保存较为完整,阴声韵与阳声韵对应整齐。其演唱形式是以男女对歌为主,表现爱情內容的称为“日歌”,叙事、逗趣或猜谜的则称之“夜歌”,题材包括劳动歌、生活歌、劝世歌、喜庆歌、时政歌和情歌等。每首四句,以五言七言为主,逢一、二、四句多押平声韵,五声调式,主音阶5、6、1、2、3、5,由一人主唱,一人或多人伴唱,形成两个声部效果。歌词善用赋比兴手法,尤以双关语句见多,歌词严谨,音调婉转,歌声美妙而动听,给人一种清新愉悦、自由浪漫的情感,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
在传统的桂北山歌语言中,主要有壮语、柳州话和土拐话等三种地方语言山歌,其表现形式分为“欢”与“加”两大类。“欢”是流行于泗顶、桥板、沙子等壮族聚居地区的壮族山歌,通常也称为“壮欢”,用壮语演唱。基本形式是“四句欢”,每段歌为五言四句。歌词韵脚独特,为“腰脚韵体”。另一类就是流传于融安、融水汉民族地方长期传唱的“土拐话山歌”和在壮汉民族长期杂居盛行的“桂柳话山歌”叫“加”。这是各民族文化交汇融合的产物。唱“加”时,歌手按约定俗成都用汉语方言答唱,腔调接近口语,群众一听便懂,特别富有吸引力。“加”的歌词基本形式为七言四句,与古体诗韵脚大致相同,一、二、四句押韵或二、四句押韵。如桂柳话唱:“党和政府关怀多,如今过上好生活。种田种地有补助,半夜睡梦都唱歌”。土拐话所唱的山歌歌词形式与桂柳上基本相同,亦为七言四句,一、二、四句押韵或二、四句押韵。只是在演唱形式和运用地方语言上有所区别。如土拐话唱:“党和政府关怀多,如今生活过得好,种田种地有补助,半夜睡梦也唱歌”。其歌词意义和表达形式是相同的,只是一、二、四句末尾的所押音韵不同。又如土拐歌《调情》“高山岭顶有蔸藤,藤小开花十二层;佤俩有心爬上去,管它藤断石山崩(用土拐话唱押韵)。”有时为强化语气,从而达到不同的艺术欣赏效果,改为以三字句开头,如土拐话唱《哥想妹》“想妹多,想妹多了睡不好,半夜睡梦哥喊妹,喊来喊去醒哥嫂。”又如《妹想哥》“妹心懆,想哥得多病成痨;不信你到妹门看,药渣堆有几尺高。”这样就形成了三七七七结构的“三言首”格式,演唱起来更加悦耳动听而别有韵味。
还有是在演唱情歌这类偏于抒发情感的山歌时,于歌首加特定韵(忖)词,如以“哎”“呀”“嘛”“个”作引音,声音由高到低,委婉缠绵。如(土拐话):
不加特定韵(衬)词:
跟你唱歌且聊天,炒菜冇知放油盐。
冇放油盐也乧罢,火大烧锅菜臭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