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这里有雄伟的青明山、迷人的高山草甸、神奇的天门山和暮鼓晨钟的凤凰山,这里有风光旖旎的武阳江、碧波荡漾的剑江、水平如镜的成龙湖、脉脉含情的水上相思林。而素有罗城“珠穆朗玛峰”之称的雨平山却鲜为人知。
雨平山位于罗城县城西北部纳翁乡民族村,海拔1468.9米,是县内最高峰。在雨平山上可以北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东兴镇,西看兼爱乡,南望乔善乡及怀群镇,东顾纳翁、宝坛两乡。周围的莽莽群山就像绿海里的波浪:有的汹涌而来,有的平展而去,有的气势磅礴,有的步履蹒跚,潮涨潮落,蔚为壮观。群山也像草原上的群羊,有的追逐嬉戏,有的伸角相抵,有的悠然吃草,有的相依相随,层峦叠嶂,各具神韵,眼前情景,令人陶醉。自古名山多故事,地处仫佬山乡偏僻一隅的雨平山,同样也流传着美丽神奇的故事。相传很久以前,天上的神仙每有下凡巡查人间疾苦,考校世人善恶,都在雨平山歇歇脚。一天,有位神仙巡查仫佬山乡后,他感到有些疲倦,准备返回天庭时,他再回顾四下的迷人景色,突然看到雨平山东边的鱼岭山巅出现一面金光闪闪的镜子,他心底一惊:莫非是哪位仙人遗落在人间的镜子?急忙飞抵一看,原来是一方清澈的水塘。他禁不住诱惑,就在水塘里美美地洗了个澡。洗去凡尘后,神仙想到这山下的瑶族居民勤劳勇敢,淳朴善良,可生活很艰苦,人们用芭蕉叶折起来当碗盛饭吃。仙人想:我何不送给他们一些餐具?他就在水塘边挖了一个大洞,然后运用点金术,让挖出的黄色石头变成铜碗,白石头变成银杯,红石头变成金筷子。并留下一行字:“借用筷碗,三天须还;逾期不还,洞门紧关。”仙人特意置放一个大碗在鱼岭山东面,以提示人们去发现。此后,瑶族先民每置办酒席,都到仙人洞去借碗,只需大喊几声:“仙门请开,我来借碗。”洞口三尺厚的石门就缓缓打开,有多少人参加酒席,洞里就整齐摆放多少套餐具。后来,有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来到当地,瑶民怜悯并收容了他,还帮他建起了一座木房子。他感激涕零,决定请大家吃顿饭庆贺一番,就提前两天到仙人洞去借了六桌餐具。他在庆祝那晚因高兴而多喝了几杯酒,直醉卧到第二天太阳落山,酒醒时餐具的归还时限已过。他急忙跑到厨房一看,那些碗筷变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坚硬石头。从此,进入仙人洞的道路就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封住,大家再也借不到餐具了,只好把“仙人洞”改名为“仙人岩”。这个故事在当地一代代地口耳相传,用以教育子孙后代:做人一定要诚实守信。
一个暖暖的冬日,在县作家协会的精心组织下,我们一行20人来到雨平山下的瑶寨采风,这里是罗城瑶族同胞的主要聚居地。在鱼家坪屯下车时,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由蓝天白云、绿树红花、翠竹清溪、古朴民居构成的一幅世外桃源般的壮美图景。
民族村居住的瑶族属于盘瑶和高山瑶,他们的祖先因为躲避战乱、瘟疫及旱灾饥荒,几百年来不断地迁移:先从广东海南迁到贵州省从江县斗星乡马安村,又迁到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同练乡,然后再分散到池洞金龙山和纳翁乡肯才村。新中国成立前为逃避国民党抓壮丁,他们又从金龙山逃难到罗城的纳翁乡民族村定居。
瑶族是一个比较典型的山地民族,他们原来居住的木板房大多是冬暖夏凉且通风良好的“半边楼”。瑶族服饰有其浓郁的民族色彩,基调总体黑色,铺以蓝色边角,缀挂以红色为主的各种毛线,加上在衣裤边缘、披肩、包盖绣上各种图案,再配上银饰,色彩斑斓。瑶族是一个擅长唱歌的民族,瑶族民歌内容广泛,有“盘王歌”“贺歌”“气节歌”“绣花歌”“知识歌”“生娃歌”等,即兴而唱,情趣盎然。
瑶族极为崇拜他们的祖先“盘瓠”。此外还崇拜雷王、风伯、雨师、五谷灵娘、山神、河神、树神、兽神和牛王等自然神。众神之中,盘古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新中国成立前,瑶王盘贵炳在龙塘岸边建造有一座神庙,庙里安放各种神像。每逢庙会,瑶族人民祈求神灵保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祭祀之后,大家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纳翁乡党委韦书记告诉我们:纳翁是个坡岭连绵,沟深林密的山乡,这里土地肥沃,水田极少。当地政府因地制宜发动群众种植杉树产业和发展林下经济,取得了较好的经济效益,该乡自2020年实现贫困人口清零,还荣获当年全国脱贫攻坚先进集体奖。民族村的瑶族同胞更是依靠勤劳的双手,把大片的荒山野岭变成绿色的“银行”,他们的生活越过越红火。从鱼家坪屯下来,我们前去参观肯瑶屯韦章迟家的林下产业,我们看到,绿油油的姜地像一张铺开的巨大绿毯,呈现一派喜人的丰收景象;魔芋把肥大的块茎埋藏在地下,准备进入冬眠;入冬后,“七叶一枝花”的叶片已然减少,在清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着“傲霜枝”。民族村的村支书盘文妮指着山下河岸边那人烟密集处,告诉我们那里原是一片乱石荒滩,那些楼房是近20年才建起来的,如今瑶民的生活变好了,很多人从深山迁到地势平坦的河边建房,现在那里已变成了一条小街。
夕阳西下,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瑶寨。回首再看苍翠高耸的雨平山,我们相信瑶寨在振兴乡村大道上一定会变得越来越美,我们祝福瑶族同胞生活蒸蒸日上,越过越红火,我们期待有机会再来瑶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