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岜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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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造忙(创世经)影印译注》述评
全红婵
关注精神原乡写作 超越“村庄”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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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2021年12月3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关注精神原乡写作 超越“村庄”语境
——浅析壮族诗人又见的诗集《又见村庄》
□ 丘文桥
▲诗集《又见村庄》由民族出版社出版。
 

诗人化小我为大我,以阔博的胸襟,贴近村庄,以情以画嫁接诗意抒情,用敏锐的镜像叙写关注着“村庄”的变革与变迁,关注着精神原乡的进程,展开自己的所见、所思、所悟,表述了诗人对于“村庄”的另一种情感意识。这是诗集《又见村庄》整体呈现出来的阅读体验。壮族诗人又见的这本诗集由民族出版社出版发行,诗集选编诗人最近创作并发表于报纸杂志的诗作132首,作品按“石下泉”“梦里溪”“眉上霜”“镜中画”“世间情”五部分结集。

又见,广西壮族诗人,写诗也写散文、小说,是多面手写作者。对于诗人又见的精神原乡——“村庄”的诗意体现,著名诗人次仁罗布在《又见村庄》序中这样评价:“诗的传情达意,倾心细语之间,一些思绪和情节仿佛沉浸在幸福的泪水里——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子,加持着诗人的怜悯和情怀。通过它,可以隐约看到遥远的故乡,渐行渐远的村庄,老家宅子里布满尘埃的煤油灯。这何止是诗人一个人的家园?”没错,正如次仁罗布所言,又见的这些诗用自然流畅的语言,勾画了一幅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田园画面和情感精致的乡村情结。有壮丽美好的自然景色,有朴素感人的风俗人情,有欢乐风情的劳动歌唱,有世间情感的深切抒情。

集中的第一辑“石下泉”以《花山壁画前》开端,从村庄写到“村庄”(依附精神层面上的),繁复的抒情对象和意象更加立体呈现:“我匆忙举起相机/捕捉每一段异乡的风情”(《当雄赛马》);“终年不化的积雪/捱过了千百年的寒冷”(《走向天湖》);“这隐隐约约在颤动的四面八方/像一滴酒,滴在酒里/这轻烟将你锁在山的群岛/这四周的万物把你紧紧围住/……/大自然就是你头顶的天空”(《在七百弄》)……更多的是具象的描摹和抒情。诗人又见的身心与诗歌里的“村庄情愫”全都是裂变着的愈加浓烈的乡村情缘、情感、情怀。新的精神状态的变化与从“家乡七百弄”“家乡一条河”“河上的百里画廊”等等延展出来的所悟所想,甚至一些诗人“路过的风物”,如“青藏高原”“天湖”……无一不被他一双敏锐的瞳孔一一摄录铭刻在记忆里,并涵盖到诗人的篇什里。

在诗人又见眼中和笔下,对壮族乡土、乡村的一草一木都赋予了浓重的思想感情与鲜活的生命力,对父老乡亲们的一言一行都寄予了满腔的热爱和诚挚的期待。乡土是他诗的根基,乡亲是他诗的血脉,乡村是他诗的灵魂。“梦里溪”“眉上霜”等辑里充分展现。诗性语言,镜像的描摹,民族情愫的倾诉,村庄情结的表达,使用了诗的情调,都透过诗人炽热的胸膛喷吐于笔端流淌在他的诗歌里。《我是一片云彩》里有“无根无栖地流浪”的浪漫主义,又同时有“沉淀着你所有的心事”的深刻思考,《桃花》里“迷乱的情节”之迷茫,也有《命之花》中“默默地看着春天远去”的无奈,既有《听你歌唱》的洒脱,也写出了诗人作为《一只受惊的小鸟》的迷茫。

我那麻木的肌肤开始触及

你的触及

像身体和身体交流

心事在怀中

而谁这里突然闯入

惊扰了记忆的故乡

凝固的遗忘渐渐打开

一天天,像流逝的时光

——节选自《一滴酒滴在酒里的声音》

正如这首诗,敏锐的感知度、对语言质地的专注打磨,浪漫对抗手法致力于提升被边缘化的影响力,为又见的乡村诗歌赋予一种语言的力量感。分裂、对抗,有重金属般的节奏,悖论式的思辨力把诗人的内在精神力倒逼出来,意象奇诡同时又叠加变化,让诗感充满美感和疼痛感,这些富有质感的元素保证了整册《又见村庄》本身的单一性所难以避免的抒情深度与思想锐度。类似这样的写作,在《一棵树长成别人喜欢的式样》《一只野猫的光芒》等诗篇里也有所体现,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整本诗集形式灵活,取材广泛,写得真切,诗意开阔,又不乏历史的纵深感和厚度。思想内容上,或气吞万里的情怀与大爱,或触及灵魂的拷问与挣扎,或莫名的悲怜与柔情,或超脱世俗的禅悟与体验。阅读起来,容易有代入感和亲切感,因此在这个方面去评判,诗集《又见村庄》确是一册不错的文本。

虽然工业社会的发展进程很难为诗歌的乡村化写作倾向提供语境保证,但正是光明的乡村意象精彩纷呈,还有像诗人又见那样坚持乡村情怀的关注精神原乡的写作,诗人借助于回归“乡村写作”为中心的核心价值观而进行的面向公众的“话语展出”,这一形式也将在诗歌写作中展现其更与时俱进的活力。显然诗人又见作了最有力的实践。如果能在题材的单一性中找到更广泛而有纵深度的表述,同时兼顾诗歌创作技巧的抒情性,这些文本将更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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