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岜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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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七百弄
乡恋与悲悯
行走高山的苗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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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4 2021年7月30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情牵七百弄

□ 肖 珊
▲农家客栈坐落在一片花海之中。
 

今年端午前夕,我们九个志趣相投的朋友约好同行,同伴中既有爱心企业的老总,也有退休领导干部,还有通过网络平台推介家乡土特产的网络达人,以及像我这样喜欢自然风光和爱好摄影的普通公职人员。

那天早上九点一刻,我们相约在广西新闻中心集合后,分乘两辆越野车径直向桂西方向驶去。窗外蓝天驮着白云,车内欢歌载着笑语,漫长的行程一点都不觉得沉闷,反而十分惬意。在马山的一个镇上简单用过午餐后,车子继续前行,窗外一座座高山拔地而起,绿意盎然,翻越“八里九弯”后,在一处平地停下,爱好摄影的Z君拿出相机在观景台上不停地按动快门。我们几个用手机拍摄远处的山峰,置身于满眼皆绿的山峦之间,一路颠簸引起的晕眩也得到了缓解。

再次踏入七百弄,眼前的山,还是那么高耸,一如既往的青翠欲滴。水还是那样的碧绿,清澈见底。沿途可见孩童或光着身子摸鱼,或在水中打闹嬉戏,稚嫩的声音穿透丛林山谷,在上空盘旋回响。一阵大雨过后,烟雾笼罩,恍若仙境,水光山色扑朔迷离,如梦似幻。

中午两点时分,我们的车子在一家名为“布努人家”的客栈前停下,大家带好随身行李下车入住。走进大堂,一幅硕大的照片映入眼帘,客栈的女主人、该村的村支书蓝芳灵站在正中央,旁边是自治区和河池市的主要领导,看来这家客栈名头不小。

分配好房卡后,我和陆老师同住三楼的一个房间。甫一放下行李,来不及梳洗,便推开玻璃窗,不远处一片向日葵在风中摇曳,几户农家小院依山而建,外墙都统一贴上深蓝色的瓷砖,在旷野中格外醒目。雨后初晴,空气格外清新,五颜六色的蜻蜓在空中飞舞,身姿轻盈曼妙。两叶木舟静静地躺在绿树杂草中央,心想,旱地里还能划船?后来打听才知道,客栈后面地势低洼,夏季暴雨一来,庄稼地就会变成一片汪洋,这时候,木船就可以派上用场。

简单梳洗一番,在隔壁的小卖部购置了些大米、花生油、糖果等,在蓝芳灵的带领下,一行人驱车驶向大山更深处。在蜿蜒的盘山路上兜兜转转,翻过一座又一座山,越过一道又一道梁,终于到达一个叫弄杯屯的自然村。村中十几户瑶族人家散居在山底一块相对平稳的坡地,看得出眼前的楼房是近年新建的二层钢筋水泥房,房前屋后、山上山下种的都是玉米,鸡鸭在瓜棚下、草堆旁悠闲地觅食。走进一户人家的堂屋,一位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瞪着大大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我们,旁边还围着三四个身体敦实的孩子。蓝芳灵说,这家共有六个孩子,四男两女,最大的刚上初中,在国家扶贫政策的帮扶下,去年年底已彻底告别贫困,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生活。我们把带来的物品交给女主人,没聊上几句,大雨就哗啦啦地从天而降。闲着也是无聊,Z君就拿出相机拍照,孩子们很是好奇,纷纷围拢过来看他摆弄手中的镜头,Z君趁机把他们灿烂的笑容和天真无邪的表情一一收入镜中。几分钟后,雨停了,我们沿着山路继续走访几户刚刚脱贫的农户,慰问留守在家的老人和孩子,为他们带去些许温暖。

因为车子停在山顶的路边,上山还得走一小段路,于是大家边走边聊。记忆的阀门被打开,23年前的一幕又涌入我的脑海。记得当时响应国家号召,在部领导的带领下,各处都派出代表前往几百里外的大石山区走访危房户。在七百弄的一个自然屯,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无助的眼神,当时他的两个儿子发着高烧躺在四面透风的茅草屋里,但山高路远看病难,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点燃一堆火,焦急地守在孩子身边。我把身上仅有的一百块钱放到那位中年男子手上时,他感激得流下了泪水。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当年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那一次走访,我还结对帮扶了两个在读的小学生,直到他们初中毕业前还有通信,后来就彻底失去联系了,是不是他们早已考上大学,或者南下广东打工谋生去了?

回到车里,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沿途新建的几处钢筋水泥房格外引人注目,还有远处山脊上那壮观的景区栈道,不禁有些感慨,在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依靠国家强大的力量,大山里的人们终于摆脱了几千年来的贫困,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走向乡村振兴的道路。

傍晚时分,我们一行人回到客栈,极目远眺,夕阳的余晖还挂在山的后面,大家赶紧拿出手机捕捉落日的美景,Z君支起三脚架按动快门,定格这难得的山色风光。

二楼的餐厅已飘出了饭菜的香味,主人招呼我们上楼用晚餐,抬脚走到门口,便看到满桌的鸡鸭鱼肉和当地米酒,大家落座后寒暄几句便大快朵颐,味蕾过足了瘾。

山里入夜后凉风如水,房间里的空调成了摆设。忙碌了一天,我实在有些困乏,就躺在床上边刷手机边准备入睡,可窗外齐鸣的蛙声让我辗转难眠,折腾半宿,直到后半夜才进入朦胧的睡眠状态。

鸟鸣催人醒。次日清晨吃过早餐,我们几个就往不远处的田垄间跑去。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怎能错过屋后的那片金黄亮丽的向日葵。Z君扛着他的相机一路小跑,左顾右盼寻找最佳的拍摄位置。同行的几位女士换上漂亮的衣裙,融入大自然中,摆出各种优雅的姿势。

太阳已从厚厚的云层里探出了笑脸,大家心满意足往回走,随处可见的玉米鼓胀得快要崩落下来,深褐色的长须在风中飞舞,像是弯腰给远方的客人打招呼。

大家回到客栈收拾好行李,在大堂的货架上挑选山货,结算时我发现这乡间民宿也用起了现代化的微信支付和支付宝。我们把黑豆、茶叶、玉米粉等土特产塞满了车尾厢,当这段短暂而愉快的旅程即将结束时,我忍不住又期待下一次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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