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岜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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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处处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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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处处有惊喜

□ 唐 芳(壮族)
 

好不容易调休了两天,为的是要去见大医院的医生,咨询体检报告有关参数。

周一早上起来,更衣沐浴,焚香祷告,特意着一双红鞋子。一个人心情有点紧张焦躁,似乎要等待一个宣判,等待一个悬而未结的冤案结果。到了医院,在机子上打印报告单,再去排队就诊。女医生还记得一个月前拿着体检报告单战战兢兢的我,她接过单子一看,说“没有问题啊,指标正常”。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如释重负,所有的纠结烟消云散。这样的结果不正是我想要的吗,难道我还要去和体检中心论理吗,我是想要回我的健康还是要证实他们的检验结果呢,想到这里,一阵惊喜,顿时释怀。

离开医院的时候,致电远在外地的先生。我向他报告说警报解除了。先生说本来就不应该有事,你自己感觉没事就好。我说谁看到自己名字下面有这样惊悚的字眼都会紧张,何况又是到了多事之秋的年纪。记得某一年,先生在体检中心也照出一个模糊黑影,这让全家人紧张得不行。随后跑了南宁几家大医院,重新检查。最后,医院的结论都一样,边缘清晰,啥事没有。

长话里和先生说,其实今天出门时我想了很多,如果真的得了绝症,我要做几件事,第一就是计划周游列国。全世界240多个国家和地区,除了曾经走过的地方,我起码还要去80个以上的国家旅行。先生说,如果你旅行回来钱用完了人还在,怎么办?我说那好办,从此采菊山野间,隐居大明山脚。倘若还有时光,便续写一部《余生的苦乐》,以慰藉来人间这一趟。

从体检到最终的结果,这三个月的煎熬与等待,让我心理生理发生很大的变化,各种莫名其妙的疼痛不请自来。我甚至还突击购买某康微医保,以备不时之需。这个时候,一些“人间不值得”的文章扑面而来,我读了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文章,有的甚至让人难以呼吸,它深深地刺激我的神经,反过来又加剧我的疼痛感,我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早上起来的时候脖子僵硬,动弹不得,以为是落枕,到保健中心看,发现脖子扭动没有问题,然后矫正、针灸、拔罐子。也许是针灸扎到神经,回来的路上又感觉手指头发麻,这下更令我惊恐不安,以为得了半身不遂。

那几天人心惶惶,兵荒马乱,病急乱投医。同事介绍到某堂保健中心,医生说是胸椎错位引起的手臂疼痛。连续在那里做了6次的康复推拿,疼痛有所减缓,但还不能消除。这种疼就像牙疼一样,入脑入心入肺,一刻不停地吞噬人的意志。身体像一架残破的机器强硬运转,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香,痛不欲生。

这几天,疼痛又加剧,疼到嗷嗷叫。龇牙咧嘴,倒抽冷风,食不甘味,夜不能眠,令我苦不堪言。这种半死不活的疼不影响吃饭,不影响穿衣,但它会影响心情,影响睡眠,而且久不久还会提醒你想到一个字,那就是“死”!诚然我还不至于贪生怕死,但如果真的一语成谶,那人生还是有一些遗憾的。

我们总说环境会改变人,其实我认为生病才是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习惯,从生活习惯到思维习惯,而且改变的速度十分惊人。之前在网上购物绝大多数以书籍为主,而这几个月来开始转向网购生活用品和衣服鞋帽。人生不能留下遗憾,于是还没到“双11”就开始疯狂下单,每天一物,只求欢心。收到快递的心情可想而知,那也是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惊喜。

后来去了骨科医院,还是疼到不能自理。女儿专门请假来陪护我,看到她忙前忙后为我奔忙,陪我拍片,陪我治疗,陪我取药,颇感欣慰。孩子长大了,懂事了,这更是人生中的惊喜,那些“人间不值得”的念头被抛到脑后。诊断结果是由于颈椎锥管狭窄压迫而引起的疼痛,这疼一时半会没有更好办法解决,只能耗时间。

最近读到这样的文字,不胜感慨。茅盾文学奖获得者周大新的长篇小说《天黑得很慢》,现实敏感地反映了老年人复杂隐曲的心境。“人从60岁进入老境,到天完全黑下来,这段时间里有些风景应该被记住。有一种风景,是前行路上险情不断。骨折、心脑血管堵塞、脑萎缩、癌症等,都可能来拜访你,想不接待都不行。你得学会与疾病共处,带病生活,视病如友,不要再幻想身无一点疾病的安稳日子。”虽然我还没有到天黑的时候,但也是近傍晚时分了,凡事心中要有数。

认识一从事旅游行业的老总,她们旅行社把我们这些50岁到60岁的人称之为“活力老人”,意思是这些年纪的人身体尚好,还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在旅行社中是最受欢迎的旅客群体。我在“活力老人”的行列,为了对得起“活力”这两字,我是应该保持良好的心态,适当的运动,才能拥有更加健康的体魄。有经验的朋友告诉我,由于长期缺乏锻炼,我的肌肉已经不能保护好我的骨头,所以才会容易受伤。唯一办法就是找个健身房,锻炼肌肉,再请个帅气的私教。这么一想,疼痛又有所减轻,看来心理暗示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当我敲下如上文字的时候,接到一个让我心花怒放的电话,原来是日盼夜盼的新书《岁月的芳华》正式问世了。多年心血终凝结成结晶熠熠生辉,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灼灼芳华。游走在人生旅途中,遇到很多爱我的人,见过很多喜欢的风景,读了很多认识或不认识朋友的著作,我在这本书中记下很多日常风花雪月的心路历程。

从惊吓到惊喜,不过瞬间,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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