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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首甘为百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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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首甘为百南牛
——驻村第一书记许海峰那坡县边境扶贫故事
□ 本报特约通讯员 陆照德
▲许海峰(左)帮助贫困户发展养牛产业。(本版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许海峰(前排左二)协调南宁海关给百南村苗族同胞捐赠衣柜。
▲许海峰(左二)与贫困户话家常。
 

2021年1月20日,广西百色市那坡县百南乡百南村垌平苗寨建档立卡户杨亚差牛栏里还有10多头黄牛,这个数量跟他2020年以来卖出去的牛头数相当,仅此一项,已足以滋润他们一家生活。而百南村谷标屯致富能人凌郁光带领合作社成员,在仅有30多户的村寨里,近一年来养出100多头牛……养牛,已经成为百南村实现脱贫摘帽,走向乡村振兴的重要产业。

这些产业发展的成果,源自2018年3月南宁海关派驻百南村第一书记的许海峰的推动。建房送水泥,建好送衣柜,引导群众养牛,种茶油、草药等,打造乡村振兴的产业基础,许海峰成为百南村群众信赖如亲人的好书记。可当初村民们并不买他的账,甚至冷嘲热讽拒绝配合……许海峰这个客家男人3年不到搅动一个山村发生了巨变。

谋思路:要在边民身上展现国家形象

2018年3月20日,许海峰走马上任驻百南村第一书记,他做的第一项工作是带村干部走访全村16屯。当时他感到很震惊、眼睛滚热——多数村寨挂在坡度60°的山腰或立山顶,60多户村民仍住在低矮简陋的木瓦房里,破败、歪斜,山路泥泞,狭窄弯曲,村民普遍贫困,家里没有像样的家具,饮食用具都残缺不全,仅有少量村民家里有冰箱、电视机。

许海峰生长于博白,工作后安家在梧州,后又转到南宁海关,在他的认知里,眼前的一切,应该是新中国成立前的生活水平,怎么会发生在改革开放40多年后的国境线上?许海峰当时想,一定要把整屯搬下山,让村民过好日子,后来转念一想,这些国门上的村庄,跟自己做的海关工作一样,某种程度上是代表国家在站岗——守国门。

只能原地改变——改变居住环境,修路兴产业,让国门上的村民跟现代生活方式接轨,让国家的形象在他们身上展现出来。这是许海峰脑海中的整体工作思路。

“海关工作是为祖国守大门,百南边民也为祖国守大门,这让我从心理上和他们有了一种亲近感。”许海峰说。正是因为这种亲近感,许海峰决心下大力气改变61个危房改造户,让他们住得更好。

改危房:建起读书廊,打动群众心

当时许海峰已入户走访五六次,谈到改变,村民大多摇摇手说:“没钱,不想弄。”“我们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改?”这一度让许海峰心情低落。

经深入调查走访,求教有经验的干部,许海峰发现,百南村的孩子集中在百南乡小学读书,一些村民再穷困,也努力让孩子上学。许海峰从中看到了改变的希望。

他回南宁找单位、拜访企业老板,拉来10万元赞助费,给百南乡小学建了一个漂亮的读书廊,这在当地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如许海峰所料,这件事让很多群众开始相信他是真来干事的。

打铁趁热,许海峰又争取来10多万元危改资金,他先放出风声——谁先危房改造第一书记送水泥,数量有限,先到先得,送完为止。接着入户走访,一户户动员。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吉瑶寨建档立卡户黄志勇第一个打掉旧房建新房,许海峰先是送给他6吨水泥,后来又奖励他3吨水泥,政府补助的4万多元危改补助也如期入账……木瓦房里的村民见黄志勇得了这么多好处,都动了心思,许海峰又继续入户走访,承诺只要他们努力,会支持他们建好第一层楼,改造危房的事业,才顺利推进。

2018年百南村有42户拆旧房建新房,2019年又有19户,许海峰前后送出300多吨水泥,61户贫困户都建起了钢筋混凝土新房,2020年新分出的3户也新建了楼房。

危房改造是许海峰2年来下最大力气做成的事,群众高兴,许海峰也感到自豪。

如今百南村16个屯家家钢筋混凝土砖房,公路硬化到家门口,面貌一新,彰显了国家的力量与形象。

兴产业:用一头牛“牵”出千头牛

推进了危房改造安居工程,还要同步推进产业奖补,许海峰与扶贫干部的考虑是,没有产业支撑,老百姓建了新房也很难过上好日子,可许多村民安于现状惯了,对做什么都没信心,风凉话却很多。

碰了无数钉子,许海峰才在垌平苗寨的村民杨亚差那里得到点安慰。杨亚差想养牛,可没牛舍,前几年偷牛贼多,山上也退耕还林了,放牛的地方少,他不懂怎么养。许海峰了解到,不少村民都有这个顾虑。于是,他从驻村第一书记产业帮扶经费5万元中拿出4500元,借给杨亚差用于买牛,并承诺别的他会解决。没几个月,杨亚差就通过买牛养、转手卖挣了钱,还得到8000元产业补贴,这刺激了想养牛的村民,大家纷纷找许书记申请补助买牛。

许海峰一边鼓励村民养牛,一边奔波筹集资金,给弄改、弄格2屯建了标准牛舍,找牧草种、豆皮做牛饲料……每天忙得不可开交。2018年9月的一天,许海峰照镜子时发现右下颌脖子上有个凸点,摸上去硬硬的,当时没在意。谁料肿块却不断长大,许海峰也有些紧张,心想“会不会是恶性肿瘤?”妻子和母亲知道此事后,多次催促许海峰先治病:“身体不好你怎么把手头工作做好?”可手头的工作一时丢不开,直到12月初,肉瘤已跟鸡蛋一样大,许海峰才回梧州市工人医院治疗,一边治病还一边电话遥控解决村里的事。住院17天后,病情刚好转,许海峰又匆忙回百南村。

见许海峰这么操劳地为村里的事奔忙,村民也懂得感恩,心与心之间的距离近了,事情就好办多了,按照“山下桑蚕、西贡蕉,山腰山茶油,山上养牛”的总体产业布局思路推进,养牛见效最快。2018年许海峰刚进村时百南村只有10多头牛,2020年猛增到1000多头。

百南之巅弄格屯的村民马亚铁,2020年3月花8000元买了一头母牛,到9月,母牛长得膘,还生了小母牛,有人出价3万元要买,他也不卖,说要留做种子,生更多的牛。第一个养牛的杨亚差,已成为村里养牛致富的典型户,“我们寨子的牛栏都满了,申请加建,不知什么时候得”。去广东打工14年带回一个工厂的凌郁光,则在一年里养出100多头牛,周边村民纷纷前来取经,有人憧憬着光明的未来:“如果我们养牛足够多,能不能在百南乡开个牛市,便于交易。”

用真情:乐与百南村民结“亲戚”

许海峰驻村3年,多数时候1个月才能回家1次,回梧州得先到那坡留宿一晚,次日转班车到富宁坐动车,来回路上要4天,太费时间。一分付出一分收获,现在百南村的产业有年产值400多万元的1800亩桑园、年产值100多万元的1300亩西贡蕉、1300亩9000多株优质茶油果树,还有援建的9个扶贫产业平台、5个牛舍、1幢大蚕房、2个茴油提炼场、1 个屯级文化活动室和1个1200多亩的油茶产业示范基地,这些产业带动96户323人实现脱贫。2020年,百南村实现整村脱贫。

“这些脱贫攻坚战绩,既有我的努力,也离不开村‘两委’及上级领导的支持。”许海峰说。近年来他先后获得“百色市脱贫攻坚先进个人”“广西壮族自治区脱贫攻坚优秀第一书记”等荣誉称号,还荣获南宁海关扶贫专项工作集体三等功,个人三等功。

许海峰表示,现在的主要精力放在改善村民的生活质量上,要让更多建档立卡户能洗热水澡、睡席梦思、盖上温暖的被子。开春后将加大产业扶贫力度,动员村民种植黑黄豆、黑花生、鸡血藤。

百南村群众当初难沟通,现在“有好吃的想到许书记”“遇事找许书记”,他们相信许海峰能解决他们的问题。2020年疫情防控形势最严峻的时期,许海峰在封城封村前赶回百南村隔离,群众隔三差五杀鸡,给他送鸡肉、腊肉、新鲜蔬菜……让许海峰感动不已。

百南已经百变——村民安居乐业有获得感,许海峰感到很自豪,他说:“很高兴人到中年能结交这么多‘穷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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