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果市旧城镇新更村龙简屯有这样一个贫困家庭，一家3口人，户主陆兰芝（化名）84岁，屁股上生着烂疮，常年治不好，坐卧都困难；儿媳妇患有精神分裂症，见人就要打要杀，长期被锁在房间里；孙子才几岁，出生不久就失去了父亲。这样的家庭，在“第一家长”——平果市政法委干部、共产党员沈汉武的扶助下改变了命运。

1 挑起第一家长的重担

2017年6月，时年52岁的沈汉武从调走的同事手中接过帮扶的重任，并立志要改变这一家人的命运。

沈汉武怀着忐忑的心，驱车驶过有着102个弯道的山路，才赶到这个藏在大山里的小村落。

村干部带路，沈汉武来到盖有一层楼的红砖房门前，他前脚刚踏进门槛，就被从里屋传出的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喊声吓住了，伸出的一只脚本能地收了回来。同去的村干部说：“这是陆兰芝家的儿媳妇李秀兰（化名），因为患有精神病，估计听到有人来，又开始发作了。”

“谁来了？”厅堂上坐着一位80多岁的老人，正在给熟睡的孙子摇扇子。

“陆奶奶，以后我就是你家里的‘家长’了，你就叫我小沈好了，你有什么困难和需求的，尽管叫我，我帮你解决。家里有什么需要代办的，你尽管叫我，我来帮你们办。”沈汉武说。

沈汉武之前就听说陆兰芝的儿子在2016年10月就过世了，家里只剩下老人和儿媳妇，以及刚满1岁的孙子相依为命。儿子走了，家里顶梁柱没了，儿媳受到严重的打击，精神完全崩溃，如今病情越来越严重。

“儿子走了，留下一疯一幼给我这个半身埋下土的老人，如果老天爷把我也收走了，这个可怜的小孙子怎么办啊！”陆兰芝老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叹气。

“为什么要把她儿媳妇关起来？”沈汉武望向里屋，突然想起进门闻到的那股刺鼻的异味，应该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村干部望着仍沉浸在自己哀伤心绪中的陆奶奶，摇摇头说，“去年她丈夫还在世，按时给她吃药，病情还能控制，现在她丈夫去世了，家里没有人管得住她，只能把她关起来。刚开始，陆奶奶还进去给她送药送饭，结果被她从后面紧紧地勒住脖子，幸好有邻居经过，及时拉开，要再晚几十秒，老人命都没了。”

闲聊中，老沈发现老奶奶的屁股移来移去，好不安宁，便问老奶奶什么原因。陆奶奶说：“我的右屁股上生了个毒瘤，自己进山找草药来治，就是治不好，随着年久日深，毒瘤慢慢腐烂，现在已烂到骨头里，留下一个比一元硬币还大的窟窿。”

“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听完老人的诉说，沈汉武的头比挨了一棒更疼痛。

从陆兰芝家回县城的路，本来用一个钟头的时间就可以了，沈汉武却花了3个小时。

晚上躺到床上，沈汉武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2 艰辛的寻医路

到了第四天，他把这家人的情况和自己的计划，全盘告诉了妻子。得到妻子的支持后，沈汉武向单位请了假，驾驶自己的面包车到龙简屯，开始了为李秀兰和陆兰芝两人漫长的寻医之路。

有人怀疑：“老沈这样做，是白日做梦，异想天开。”有人说：“陆兰芝和李秀兰的病，非同小可，不可救药，没指望的。”大家劝说沈汉武别操这份心，不要去吃这苦口的黄连。沈汉武则说：“为什么说没有指望了呢？我还没有付出努力，怎么能知道呢？不到过黄河怎么能知道黄河是什么样子呢？认真地去努力了，没有结果，我不后悔。相反，我会后悔一生的！”

沈汉武先后三次带李秀兰到当地一家精神病医院治疗，每次来回驱车100多公里，住院治疗10个月，还是看不到一点疗效。

沈汉武不甘心，听说百色市一家医院有治疗精神病的专家，他又拉着李秀兰到百色市该家精神病院继续治疗。其间，沈汉武接二连三地接到医院主治医生的电话，说李秀兰在里面隔三差五地打人，把整个住院部闹得鸡飞狗跳。

医生直截了当地跟沈汉武说：“她的病我们看不了，再住下去，这个医院都被她弄乱套了，你把她拉走吧，去其他医院看看。”

老沈又开始四处打听精神病医院。

一次偶然机会，有朋友跟他说南宁市有家专业治疗精神病的医院，可以去试试。老沈立马带上李秀兰赶到南宁市武鸣区精神病专科医院，这一治就是2个多月。经过治疗，李秀兰的病渐渐好了起来。

在李秀兰住院期间，老沈一刻也没落下为陆兰芝寻医问药的行程。

在老沈看来，陆兰芝老人比李秀芝的病情还要严重。不同的是一个病根出在脑袋上，一个病灶在屁股上。

接着，老沈像拉着李秀兰那样，带着陆兰芝去平果、去百色医院问诊、拍片，结果都查不出原因。沈汉武又把陆兰芝的病灶用手机拍下来，去了很多地方问，包括民间医生，开了一堆中药膏贴，回来亲自给老人上药。敷药敷了2个多月，露出骨头的窟窿依旧不见长出新肉。老沈又开始琢磨别的办法。

沈汉武上网查阅各种皮肤病的症状、治疗方法，在网上咨询了十多位皮肤病医生。

“你想过放弃吗？毕竟这么做耗费了你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笔者问。

“也想过，特别是陆兰芝老人的皮肤病久治不愈的时候，市里、县里、乡里的大医院、小门诊、草药大夫都访遍了，病情一点变化都没有，看不到希望，感觉整个人特别疲惫。”他眼里闪过一丝泪花，“说实话，我是很用心，连我父母都没有享过这种待遇。”

“是什么支撑你继续走下去的？”

“责任吧，一个共产党员的责任。‘第一家长’的责任。陆奶奶儿子不在世了，女儿也嫁出去了，我不帮她，就没有人帮了！”

3 心诚所至，痼疾痊愈

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正当沈汉武感到身心疲惫不已的时候，突然打听到南宁市有一家皮肤病医院能治这种疑难杂症。恰好此时武鸣区精神病医院也传来了好消息，“经过3个月的治疗，李秀兰病情好转，只要坚持吃药，就能控制好！”

沈汉武既高兴又欣慰。他立马收拾好陆兰芝的各种检查单、X光片，带上自己的两套衣服，赶去南宁市武鸣区跟医生沟通李秀兰的病情，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去广西皮肤病医院，给医生看陆兰芝的各种诊断资料和他手机上老人的相片。广西皮肤病医院医生看了相片初步诊断是皮肤慢性溃疡，只要做手术就可以治好。

老沈连夜赶回平果，第二天就把好消息带去龙简屯，征求老人意见后，把她两岁多的孙子托付给亲戚照看，开着自己的面包车，带老人直奔南宁。

用老人的话说：“一辈子都没走出大山。遇上沈汉武，不光去了县城，连大省城都去了，像做梦一样。”

医生从陆兰芝身上割了块肉进行培植，手术、植皮、住院，一个月后，折磨陆兰芝六七年的慢性皮肤溃疡终于治愈了。那段时间沈汉武平果南宁两头跑，上上下下跑了一个多月，还自掏腰包2000多元给老人看病。对于自己的付出，沈汉武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病能治好也值了！”

陆兰芝的病治好了，李秀兰的病情也控制住了。那天，沈汉武把她们婆媳二人接回龙简屯时，整个屯的人像炸开了锅，如同看到沸腾的水浇在黄土地上，土里的种子却奇迹般冒出了新芽。他们不相信“第一家长”把一个长毒瘤溃烂到看见骨头的病人和一个全家人放弃的精神病患者都给治好了，他们排着队似的前来看望打听。很快，人们发现李秀兰不再是人们口中的“疯子”了。她好端端地在屋里自由行走，干净利索的衣服勾勒出苗条的身段，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那么端庄得体，看不出一点异常来，除了脸庞消瘦外，看起来跟城里的姑娘差不多。

4 祖孙过上幸福生活

陆兰芝的孙子3岁多了，作为贫困村的新更村没有学前教育，沈汉武又为陆兰芝家的明天拨动心里的算珠子。他说：“我们昨天的努力与拼搏就是为了明天的更美好！早日送陆兰芝孙子进幼儿园接受教育乃当务之急，亦是一件大事情！”2019年9月，沈汉武帮祖孙俩在城里租了房，又联系了幼儿园，忙上忙下。怕陆兰芝腿脚不方便，对城里环境不熟悉，老沈还负责早晚接送小孩。这样的帮扶真的是扶到了点子上，扶到了家。

“汉武虽然不是亲生儿子，但他像我亲生儿子一样亲。”陆兰芝激动地说，“如果没有遇上沈汉武这位好人，我可能要带着烂屁股入土了！”陆兰芝逢人便高兴地说。

沈汉武，一位平凡而普通的政法干部，在人民群众利益面前，闪耀着党性的光芒，做出了无愧于党，无悔于人民，无悔于初心的选择，为党树立了形象，为党旗增添了光彩。他用一名新时代共产党人的责任和担当，谱写了一曲“第一家长”的大爱赞歌，诠释了干部与群众、党员与人民的鱼水情骨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