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有幸读到零兴宁、石鹏程、覃继南合著的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的长篇小说《风雨飘过大明山》,掩卷之余,感慨万分,不禁为这部小说谈些感言。
长篇小说《风雨飘过大明山》采用壮族文字——壮文来书写,洋洋洒洒38万字。该书是壮族文学史上第三部壮文版长篇小说,是壮文长篇小说创作又一个新的里程碑。《风雨飘过大明山》一出版,在区内外文学界和民族语文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专家学者都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风雨飘过大明山》以我国改革开放为时代背景,以壮乡一对情人姚刚和覃莹莹的爱情故事为主线,通过叙述他们的挫折与追求、爱情与劳动、痛苦与快乐、新观念与旧理念,揭示改革开放初期壮族青年心灵成长的复杂历程,描绘与展现了壮族农村的社会场面与社会生活变迁。小说站在新时代的高度上来完成,能准确把住时代脉搏、描绘现代社会、体现新时代精神。
《风雨飘过大明山》人物众多而且非常有个性,其人物形象的饱满度和壮语文的纯熟度在壮文小说中堪称一流。小说的主人公是壮族青年姚刚与覃莹莹。姚刚出生于20世纪60年代初期一个贫穷而封闭的壮族山村,父亲是村支书,家庭条件比较优越。覃莹莹出生于一个穷苦的农民家庭。姚刚与覃莹莹从小青梅竹马,结下深厚的感情。长大后,姚刚读了大学,而覃莹莹则在家务农。姚刚大学毕业后回到当地县政府工作,他与覃莹莹的恋爱受到双方父母极力反对和阻拦,后来两个年轻人冲破重重阻力,破除旧俗,结为连理。改革开放后,覃莹莹任村支书,带领全村人发家致富,得到人们的肯定及爱戴。小说深刻地揭示了在文化差异与时代快速变迁中人性的变异。
小说成功塑造了一个幽默睿智、洒脱通达、似俗却雅、似贱却贵、似傻却明的壮乡人——姚刚。主人公姚刚在“官场”上是一个四面玲珑而不圆滑、心机细腻而不奸诈、无大作为却处处有小作为的官员。小说几乎是以一种白描的手法刻画姚刚这个人物,笔力比较到位,人物刻画出彩。
小说还叙述了姚刚父亲和他的儿媳覃莹莹的恩恩怨怨,故事深沉而感人,情节起伏有序,扣人心弦,叙述清新自然。小说既有《老人与海》的纯情味道,又有《边城》的乡土滋味,更有壮族文化的特有风味。
作者用现代民族意识的创作手法来关注源远流长的壮民族生活,采用很大的篇幅描写壮族民族风情和民族文化。其实这部小说最大的突破是,它很完美地演绎了壮族文化之魂——山歌,如此大量地融山歌于小说,这是不多见的。小说主人翁覃莹莹作为一名女村支书,带领全村人民勤劳致富,共建美好家园的过程中,常常以壮族特色的男女对歌,在风趣优美的对唱中宣传党的改革开放政策,赞美壮族地区民族团结进步和谐的社会生活。所以,《风雨飘过大明山》直面壮族社会现实生活,很有广度、深度,也很有特色。
在叙述技巧方面,小说娴熟地运用一些现代表现手法,又不失地方特色,既以一种乡土视界反思现代,同时也以一种现代视角反观自身传统文化。作者壮语驾驭能力极强,运用本民族文字——壮文来创作,不仅能生动而准确地描绘出壮族地区的社会生活,而且能幽默而深刻地传达出壮族人民对社会经济发展、生存状态的文化思考。小说中壮族的社会生活在小说原汁原味的壮语叙述中得以呈现。其壮语的原味性有如壮族特产白切土鸡,不老不韧,清脆可口, “土气”之香可沁入五脏六腑。同时,小说语言风趣,体现壮族人民特有的幽默感和乐观向上精神。
作者以较高的民族文化自觉与现代意识,运用尽可能彰显壮族文化特性的方式和呈现现代壮族人思想情感及生存体验的方法来完成故事的叙述,体现出作者具有较成熟的文学写作技巧。整部小说以正面描写为主,将壮族深厚的思想情感、丰富的文化内涵和美好的理想诉求巧妙地融合在人物的言行之中。
总体而言,长篇小说《风雨飘过大明山》是集人性美、语言美、故事美、意境美于一体,融民族特色与现代思考于一身的壮文文学优美之作,是壮文文学走向成熟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