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在朋友圈晒螺蛳大餐,我顿时垂涎欲滴。转发之后,无限往事涌上心头。
他说,什么情况?我说,想吃这个!他说,好,晚上带你去。
“三月田螺满腹籽,入秋田螺最肥美。”如今正值深秋,和自己心爱的人饱食一顿螺蛳大餐,不但可以满足自己味蕾的需要,更能感受到爱的气息。都市昏黄的灯光下,自己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一颦一笑,尽是风情。
小时候,在夏天的晚上,小伙伴们跟大人去河边洗澡,就在浅水处,随手一抓,就可以抓到一大把的石螺。在那个物质匮乏年代,人们更渴望能吃上大鱼大肉。“螺蛳怎能算作肉”是老家广为流传的俗语,所以小孩子们抓抓又扔回水中,这螺蛳倒是很少能成为桌上佳肴的。谁知多年之后的今天它不止是一味佳肴,而且还常常成为登上桌面的大菜。时代的变迁真可谓是沧海桑田,只可惜今天再下河已难见当年胜景。
如今,每每想吃螺蛳,就会想起以前在家乡时家里的做法。
大抵的做法是,先熬一锅骨头汤,煮几个带皮的鸡蛋,熟后剥壳备用。再将从市场上买来的螺蛳刷洗干净,剪掉螺尾,冲洗之后将水沥干。开炉生火,锅干放油,沸腾时放姜蒜、辣椒、酸笋等作料,爆炒出香味后放入田螺,反复翻炒。待螺蛳熟了之后倒入备好的骨头汤,放入已剥好的鸡蛋,再焖煮。入味后撒入些许香菜,一顿香气扑鼻的螺蛳大餐就此出锅。
想最大限度地享受螺蛳的美味,就不要顾忌自己的形象。开锅时你一勺我一碗地埋头抢食不说话,生怕动作慢了所有的螺肉都会被别人抢去似的。吃螺时,常常是用筷子将螺蛳夹起,粗鲁些的甚至直接用手捏起,轻轻地吸食附着在螺蛳壳上的汤汁,之后再先吸螺尾,再吸螺口,一颗美味的螺肉就此进入口中,任人细细品味。牙签也是品螺的利器,但它只合适于段位低的螺界食客;段位高的食客,用它无异于辱没自己多年修炼的功夫。而那精心熬制的螺蛳汤,随便盛上一点,即可送上两三碗米饭。如果放入米粉,稍作搅拌,一碗正宗而充满家乡味道的螺蛳粉即可诞生。
年轻时,曾经与好友去市里游玩,晚上的白马街热闹非凡,时尚商品琳琅满目,美食娱乐应有尽有。感觉只要荷包够厚,你想吃想玩想买的什么都有。
那时的我们随便找个路边摊,屁股一坐,烧烤螺蛳统统叫上。刚开始,我们还作斯文淑女状,实在不过瘾,后来干脆连吸带嚼,噗噗作响,引来旁人侧目,我们暗自偷笑,反正没人认识。吃完,走人,继续游荡,满身都是螺味飘香。如今的白马街经过改造,已找不回当年的踪影。徒步其中,仍能闻到螺味飘香,我又似回到当年。
今年国庆回乡探亲,老友邀约共进晚餐。电话中老友问“想吃什么?”我说“都行。”老友说“那点一个家乡石螺如何?”一听,怎如此了解我!晚上,十余新朋旧友围桌座谈。享受美食的同时,聊聊过往,谈谈当下,鲜说未来,无限人生感慨,尽在其中。
一晚下来,一桌丰盛的饭菜有不少的剩余,只是那满满一锅的螺蛳却被消灭得一颗不剩。螺味之美,由此可见一斑。
如今自己身在异乡,每每闻到螺蛳的味道,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远方的家乡,特别是家乡的石螺。那石螺仿佛不是长在水里,而是长在自己心底,满身带着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