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岜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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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化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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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化的成色

□ 韦光勤(壮族)
 

每次来到大化,我都在冥想苦思:该用什么词汇来描述眼前这座年轻的城市呢?靓丽?宁静?喧嚣?繁华?……所有这些词汇用在大化身上都不合适。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用“成色”这样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词汇来表达我对大化的钟情和敬意。

“成色”一词在词典里面的含义是指“金属货币或器物中所含的金属纯度。”它来源于《大明律·附例七》:“凡收受诸色课程变卖物货,起解金银,须要足色。如成色不及分数,提调官吏人匠,各笞四十。”郑观应的《盛世危言·铸银》也说:“时价虽有长落,成色毫无添补。”可见,“成色”一词不仅关系到金银或器物的纯度,还涉及到人的信誉问题。

追寻一座城的历史是一件让人犯难的事。大化本来是都安的一部分,在20世纪80年代末,都安、巴马和马山的一部分土地、山峦、河流、草木甚至天上的流云,开始进行一场规模宏大、史无前例的排列组合运动,催生了一个新的行政区域——大化。正因为这样,大化的历史描述起来显得有些尴尬。“古为百越之地,秦属桂林郡地,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划入定周县,五代十国时统属宜州地,宋归……右江道,元属田州路,明清时隶属思恩府……”这几句话是说不清大化的历史的,它只能拉长人们探寻的目光。

因此,用大量的篇幅去探讨大化的历史是吃力不讨好的。对于大化而言,有连绵的群山和一条红水河便足够了,无需太多堂皇的理由。

最初让我看到大化成色的是一群本地人和一群外地人。走在大化的大街上,空气中飞扬着黄土的尘埃,也飞扬着各种各样的外地口音。那时的大化城还很小,还处于开发的状态,用不了多少时间就把县城走个遍。目光所及,四处是裸露的土地,简易的工棚,行色匆匆的人群。工装、安全帽、劳保鞋是当时大化最流行的装束。整座大化城的男女老少都在练习普通话,每个人都尽力把南方口音往北方口音上靠,为的是便于与外地人交流。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人人都想尽快地把案上的猪肉、笼里的鸡鸭、篮中的水果和蔬菜卖出去,卖给那些在工地上忙碌的外地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化的成色越来越足,越来越深。那个名叫七百弄的群山,本来是贫穷和苦难的代名词,现在却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七百弄鸡”正在走向千家万户,已然是大化一个响亮的养殖业品牌。而那形态变幻、艳丽古朴、质地坚硬、图案丰富的彩玉石,则让大化赢得了“中国观赏石之乡”的美誉。

在山,也在水。大化人说:“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山和水是人类文明共同的母体。苍山洱海成就了大理,崇山峻岭和红水河成就了大化。山是大化的骨骼,水是大化的血液,山和水共同装点了大化惊世骇俗的绝世容颜。

大化的成色还在都阳镇海拔1060米的东甲岭上。那个名叫覃活虎的年轻人和他的高山红柚让大山有了一股悠远的芬芳。如果说七百弄让人看到了绵延起伏的浑厚和磅礴,那么东甲岭则给人以香远益清的幽深和高远。

大化的成色还在北景红水河生态休闲渔业养殖示范区。它在给人一种别样的山水文化体验的同时,还让人在“中国东盟垂钓基地”的远景规划中看到了大化的国际眼光。

大化的成色还在那块213厘米长、4厘米厚、45千克重的“粒我蒸民”木刻上,因为它让人看到了一种胸襟、责任和担当。拿银移民安置点让村民变成了居民,这不仅是一种身份的改变,更是一种生存状态和生存理念的改变。多年以后,这里的居民一定会回味他们的父辈拉着他们的小手,扛着铺盖上楼的情景。那将是一份美好的记忆,一种甜美的咀嚼,一座城市的历史。

无论是拿银移民安置点,还是巴歪民族新城和达哞小镇,每一处都闪耀着一种人文和民生的光芒。之所以有这样的光芒,是因为大化拥有一颗柔软和温热的心,这颗心让大化的天空时刻奏响“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祥和之声。

当然,大化的成色也在那古色古香的都阳土司衙,在那雕刻着云影天光的精美铜鼓,在那誓言铮铮的古河文武亭,在那部让大化在文化等级上跃上了几个台阶的瑶族创世史诗《密洛陀》……

《易经》上说:“天一生水,地六成之。”逐水而居、傍水而生是人类生存发展的自觉选择。正因为如此,黄河、长江才会成为我们共同的母亲河。人们来到大化,不是奔着彩玉石而来,就是追逐七百弄而去,因为这两样东西的成色太足,魅力太过于诱人了。当然,他们当中一些人的步履也有向着一个叫水族馆的地方。只有到了这里,他们才真正体会《易经》“天一生水”的奥义。那浩浩荡荡的水,千百年来滋润着这片神奇瑰丽的土地,哺育着两岸的生灵万物。水是大化的母亲,是水包容了大化,滋养了大化,成就了大化。天一生水,水生万物。大化因水而生,因水而成,因水而壮。

大化处处是山,处处是水。山的文章越写越顺手,水的歌声越唱越嘹亮。红水河畔,仿古的小街,美食的长廊,攒动的人影,在霓光水色中摇曳生姿。这是光影大化,也是人文大化,更是民生大化。

这些不仅是大化的成色,也是大化的底气。

大化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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