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很碰巧,巧的是她在打工的城市找到了她想要的除皱纹的膏药;但不巧的是,在她赶回家的路上,妈妈却离开了人世。
天在打雷,山村的路黑压压的。小雅一闯进门,邻居的人们早已安静地守在她母亲的床前了。小雅一扑在母亲的身上,“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她不相信母亲会这么早就离开了她的。
一道闪光,小雅母亲的面容呈现得一清二楚,那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立刻定格在小雅的眼里。
小雅记得6岁那年,父亲为抓一条吹风蛇取蛇胆配制药方给患风湿病的母亲,结果被蛇咬死了。母亲一夜之间起了满脸的皱纹,当时,不谙世事的小雅问母亲:“妈,皱纹是怎样来的呀?”母亲说:“老了,就有了。”小雅追问:“那老了,又怎么样?”母亲摸摸小雅的头说:“老了,就死了。”小雅听完吓一大跳,害怕得紧紧抱住母亲,生怕母亲死去。
母亲摆弄小雅的小辫子说:“傻孩子,你怕妈老了死去,你去捡西瓜皮来,用西瓜皮美容妈的脸,去除所有的皱纹,妈变年经了,就不会死了。”
乖巧的小雅第二天就背起背篓到街上捡了西瓜皮,回来一块一块抹到母亲的脸上,然后才上学去。
当小雅放学回来,她发现母亲把她捡来的西瓜皮煮了喂给猪吃。小雅大哭,问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母亲抓住小雅的手说:“孩子,你摸摸妈妈的脸,是不是皱纹少了许多?”
小雅认真地摸了起来,感觉真的像妈说的那样。但她不明白,妈为什么要拿她捡来的西瓜皮去喂猪?
母亲见孩子不高兴,于是便对她说:“孩子,西瓜皮喂大咱家的猪,猪大了我们就可以拿去卖了换钱,就可以还你爸生前欠下的债了。”
小雅的眼睛一转一转,沉默不再说话。以后每一天她都早早起来去捡西瓜皮。
小雅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16岁就跟村里的哥姐们前往广东打工。她深信母亲的话:没有皱纹,就不会老;不会老,就不会死。
小雅一边打工,一边留意工厂周边的药店、美容店等。她想寻找一种神奇的去除皱纹的膏药回去送给母亲,让她不会老去。可她一次次打听,一次次失望。
今年端午节,厂里放假了一天,小雅终于在她所在的城市闲逛了一天。当她在一条街的拐弯处,发现有人围得水泄不通。小雅挤进一看,原来是一位江湖医生在卖一种“神奇皱纹美容膏”的药。一位满面皱纹的老太婆正接受江湖医生的现场免费实验,结果不到十分钟,皱纹消失得无踪无影,恢复得像年轻时的面容,让当场观众不断拍手叫绝。
“医师,给我200元的膏药,快!”小雅不容思考地说。
全场的人都很惊讶,全把目光投到她的身上。有人还附在小雅的耳边说:“那是假的!”可小雅若未听见,丢下200元钱取药就走了。
小雅火急火燎地赶到车站,踏上了回家的班车。车上,当她怀揣着几盒神奇皱纹膏药如救命宝贝时,她的手机响了。那是村里小牛打来的,说她母亲倒在自家的门口,发现时已经没有醒回的意思了。
回到家后,小雅一边慢慢打开她买回的神奇皱纹膏药,轻轻地把药膏抹在她母亲的额头、眼角、双颊和下巴。一遍又一遍,一回又一回。
顷刻,一场大雨铺天盖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