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得到很多,多到麻木自我;总是失去很多,多到放弃自我”——《相信》。
民谣听多了,容易让人飘飘然,幻觉自己是唐僧,生活一切皆苦,自己要克服困难,才能取到真经。浅尝辄止,就会失败。吟诵着的真知灼见,深刻得让人深夜一遍遍品尝着自己的眼泪。恍惚间又觉得西西弗斯才更是自己的身份,推动着巨石救赎着自己的灵魂,虔诚地对待苦难。或是伊卡洛斯飞向太阳,迎着既定的命运去寻找答案,寻找的答案在哪?时间会给答复吗?
朝着目标,忘了路的远近,被淹没在人堆,才知道自己不是金子。总是想放大自己,才知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习惯了鼓掌,却忘了自己也在奔跑,伤口的痂总是在一个位置,伤了又好,好了再伤。不小心的谎言,又得用新的谎言去圆。迟到的醒悟,随着年龄愈加深刻。被侵蚀掉一半精神,与逐渐衰老的另一半躯壳,背影最终稀释在人海里。
因为敬畏,我不敢谈生命,生活尚姑且,理想踌躇不前。自己终于活成最厌恶的人。我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人,谨慎言行,编织一个个谎言,用谎言去验证真诚,我害怕争执,开始喜欢独处,吝啬地享受平静的一刻。
那时候的我倔强而任性,喜欢妄言妄行,取悦自己而不计代价,相信错误也会给出正确的答案,执迷于浅薄的满足,放空了思考,碰壁或跌倒,也无所畏惧。理智被冲淡而歇斯底里,当是一场现实的噩梦。
年长了一岁,以为明天会更晴,笑容会更多,难题会迎刃而解,亏欠的人也会谅解,一切都会改变。但生活总是能精准地击中命门,给予无限落差的绝望。
时间如潺潺流水,悄无声息。溺死诡谲,覆盖倥侗。过得越久,愈发觉得自己更像个蠢人,沉重的呼吸中压抑着的脉搏,散发着瘴气,拖着落魄的身躯,最后搁浅在角落里无人问津。静默的日子像黑夜漫长,阳光照不进来,自己像蜉蝣浮沉,放弃未来的渴盼,告别昨日的狂野。一件小事都能计较得疲惫不堪,情绪渲染得很久,苟延残喘的,直到下一个夏天来临。
18岁的自己,没有伟大抱负,却也还有一腔热血与激情。如遇深陷泥沼的自我,不知会是一番怎样的诘责。21岁的自己,面对着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肩负着行囊踽踽独行,身后是亲人殷切的目光,他们在为我呼唤,在为我呐喊。我尝试,又止步,始终没有放逐自己的眷恋,优柔寡断中又消磨了自己。
生活沿着轨迹驶向终点,落日余晖洒下点点斑驳的痕迹。我缅怀过去的自己,才领悟现在的人生。
“不要温顺地走进那良夜,咆哮吧咆哮,痛斥那光的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