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3日,笔者从重庆成都考察学习返程路过南宁,有幸拜会广西三月三杂志社总编辑、原广西山歌学会会长、广西山歌王覃祥周及其妻子韦淑英歌王。很早就听说,他们夫妇二人在传承和弘扬壮语山歌文化方面很有建树,大前年还把广西山歌带出国门,带到了美国和加拿大。拜见覃祥周还有一个期盼,是想把我父亲牙国高(原河池民族研究学会会员、东兰伟领铜鼓山歌队队长)生前搜集整理的一些壮语山歌向《三月三》杂志投稿。
恰逢周末,这次拜会也成了一次难得的周末山歌文化交流会。
覃祥周说,2016年10月30日,美籍华人歌手蔡培康、黄仁美身着壮族服装与他们两口子在纽约洛克菲勒中心前厅对唱山歌,一些美国朋友也前来助阵。他们唱道:
“身在纽约迎老乡,兄弟姐妹聚一堂;相互倾诉情和意,山歌声声传四方。”“今天相会在纽约,倾诉衷肠感慨多;我们相隔千万里,有时想起眼泪落。”
一阵阵悠扬甜美的壮族山歌声在洛克菲勒中心前厅回荡着,吸引了当地许多的市民和游客。
这次邕城聚会,与覃祥周夫妇一起来的还有4位女壮语山歌王。歌王在哪里,那里便是对歌场:
“今天唱歌真好耍,唱首山歌给主家;祝贺龙总年年旺,财源滚滚四季发。早春二月花盛开,祝愿大家幸福来;唱歌的人心情好,老板个个发大财。今天我们来相会,金鸡来伴凤凰飞;兄弟姐妹把歌唱,明日前程放光辉。”歌王们唱道。
覃祥周听说20世纪80年代我父亲曾经在《三月三》杂志发表过壮语山歌,很是感慨,并感谢我们父子俩对《三月三》杂志的关注。
为什么壮语山歌会有这么顽强的生命力?为什么能够从壮乡走向全国乃至世界?覃祥周认为,壮语山歌最大的特点就在于“传达”感情。壮家儿女勇于唱情, 善于唱情,爱情、友情、亲情,都唱得淋漓酣畅,动人心魄,使听者随之而喜,而哀,达到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艺术效果。壮语山歌能够传情,更在于它充满意境感。在美妙的意境中,寄寓人们的丰富情感和美好理想。在壮乡,人们行路之时,闲谈之间,劳作之中,指山唱山,指水唱水,都能随心所欲地吟唱出意境开阔、气魄雄伟的山歌来。
父亲牙国高搜集整理的壮族情歌,可见一斑。
男:
三月竹笋嫩青青
妹你莫愁哥变心
河水长流不会断
死了还是妹的人
女:
今日与哥扯手巾
搭在肩上记在心
手巾可扯成双份
哥妹双双不分情
女:
有心上树不怕风
有心下海不怕龙
有心恋妹不怕死
死在花园心相通
男:
骑龙不怕龙归海
骑虎不怕虎归山
有心恋妹连到老
死在路中心也甘
男:
生不离来死不离
死后我俩共堆泥
一块石头落下水
石头浮起才分离
女:
生也合来死也合
哥妹同去扳牛角
牛角两人扳直了
那时阿妹才离哥
女:
妹变蚊子哥家去
哥变蜘蛛网屋檐
妹变新衣街上卖
哥变扣子挂胸前
男:
妹变金鸡长岭去
哥变岩鹰守山前
妹变山中古桦树
哥变长藤来缠边
广西是一个丰饶的山歌文化大观园,一直以来,壮语山歌以它奇异、独特的文化功能服务着我们的精神家园。确实,长期以来,壮族人民以山歌的形式开展丰富多彩的宣传活动,为广西的精神文明建设作出了积极贡献。如今,壮语山歌正伴随广西人民打造文化名区,走出大山、走出广西、走向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