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砍茅篼咯”的吆喝,村里的老老少少便聚在大树下排队,等待谢朝登帮理发——这是20世纪70年代恭城瑶族自治县三江乡三寨村经常出现的一个场景。
义务理发师
谢朝登今年76岁,祖籍贺州市昭平县黄姚镇。1962年高考落榜,坎坎坷坷,兜兜转转,1968年,谢朝登来到恭城瑶族自治县三江乡三寨村安家,在当地一所小学担任全科老师。当时,人民生活水平低,卫生条件差,谢朝登看着自己的学生整天蓬头垢面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他自己花了4元钱(相当于他当时5天的工资)去临近的平乐县买了第一把理发剪,当起了免费理发师。一开始,他只是帮学生们剪剪剃剃,后来学生家长也来找他剪,再后来,村里人听说谢老师免费理发,都来找他,这就是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从第一把理发剪到现在的电动理发剪,谢朝登换了无数理发工具。谢朝登义务理发成了一种习惯,一晃50年过去了,如今他虽已退休,但还是放不下他的“老本行”。只要不是追求新潮时髦发型的村民,还是一如既往地找谢朝登理发。
对于那些年长的、行动不便的老人,谢朝登带上理发工具,亲自上门义务为他们理发,几十年如一日。周书德今年91岁,右眼失明,腿脚不方便,他理发的活就被谢朝登包下来了。每两个月理一次,不用提醒,日子一到,谢朝登便主动上门服务,理好发还帮他打扫卫生。在村里,享受谢朝登提供这套服务的老人还有七八个。
“时代在变迁,岁月在流逝,我能服务的老人越来越少了,”谈起这些老人谢朝登不禁感慨起来,“原来在村里找我帮理发的老人有20多个,后来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我不会放下手中的剪刀,我会继续为老人们提供方便。”
由于谢朝登帮人理发不收钱,有的人理发的次数多了,感觉过意不去,想要给他一点“手工费”,然而总是被他婉拒。50多年来,谢朝登每年为村民们义务理发约100人次,至今已有约5000人次。
“救苦救难”的编外医师
三寨村是一个偏远的瑶族山寨,医疗条件比较落后。谢朝登年轻时学过中医、瑶医知识,略懂治病疗伤方法,村民们若有头痛脑热、伤风感冒之类的小毛病,总会去找谢朝登帮针灸、推拿。
跟帮村民们理发一样,他帮村民们治病也从来不收一分钱。他常说:“我是瑶寨培养出来的人,学习中医、瑶医知识就是想为乡亲们治病疗伤,不收钱!”实际上,他花钱买来的药也会免费送给那些经济困难的病人。
村里有一位叫李婆女的老人,70多岁了,患风湿病多年,行走困难。谢朝登用针灸帮她治疗,每天都要往病人家里跑,连续扎了一个多月,李婆女的风湿病终于有了好转,后来竟然放下拄了多年的拐杖。为了感谢谢朝登,李婆女送来一只5斤多重的老母鸡,说给他补补身子。谁知谢朝登将鸡送了回去,并真诚地说:“嫂子,你搞错了,你是病人,该补的是你,不是我。”
多年来,谢朝登免费为村民治病疗伤,累计已超过2000人次,他被村民们亲切地称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热心公益成佳话
谢朝登除了义务为村民理发、免费帮村民治病疗伤外,凡是他能做到的事,他都很热心肠地去做。
2016年,村委借着脱贫攻坚的东风,决定扩宽并硬化村里的道路,方便村民们的生产生活。而就在这时,村里的一位妇女死活不同意扩宽村道,因为扩宽道路需占用她家的田,村两委、乡镇领导来做思想工作都没有用。晚饭过后,谢朝登带着儿子亲自来到这户人家,从拉家常聊到修路,不紧不慢地把利弊一一摆出来,思想工作做到夜里11点多,终于说通了。不久,一条宽敞、平坦的水泥路通向了村里的每家每户,山寨村达到了“八有一超”等标准,并于2016年脱贫摘帽。“多亏了谢朝登的鼎力相助,不然我们村很多公益事业都没办法顺利做下去,我们村也不能那么快实现‘脱贫摘帽’。”桂林市教育局派驻该村的第一书记唐坚胜充满感激地说。
谢朝登写得一手好字,所以每逢丧喜事,他主动担当“写手”,为村民写对联;邻里之间发生小摩擦,他就去充当“和事佬”,及时消除双方的误会,将矛盾化解。
整天乐呵呵的谢朝登满头银发,精气神十足,他助人为乐,与人为善,在三江瑶寨妇孺皆知。“我要用我的时间和技能来回报养育我的瑶乡。”这是他的总结,也是他的计划。
(李茂香 林厚佐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