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岜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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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2019年2月22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邂逅一场雪

□ 符龙强(毛南族)
 

是老天眷顾,还是刻意安排?在2018即将过去,2019就要到来的这个节点上,竟然让久不下雪的南丹,邂逅了一场雪。看到了久别的雪,南丹人喜不自禁,乐在其中。

下雪,在北方人的眼里,那是司空见惯。对于地处南方,居住在桂西北的南丹人来说,却难得一见,算是稀罕物了。

“下雪了!南丹下雪了!”2018年12月29日晚上十点多,夜幕笼罩的天空中,一朵朵雪花在飘舞。南丹下雪的消息和图片视频,一下子便刷爆了朋友圈。尽管夜已深,但获知下雪的南丹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不约而同,一窝蜂似的从温暖的家里涌向寒风凛冽的户外。借着或白或黄的灯光,毫无顾忌地张开双臂,虔诚地迎接雪的到来。一些心急的父母领着年幼的孩子,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把飘落到地上车顶上的雪拢成一团,急急忙忙地堆起雪人来;有的人用手指在薄薄的雪地上写下诸如“南丹下雪了”“2018.12.29”之类直抒胸臆的文字;有的人用手抓起雪团,在雪地里玩起打雪仗的游戏来;有的人则轮流摆出各种炫酷的姿态,然后不停地按着手机上的拍照键,把雪中的一个个倩影定格下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的心生温暖,激动得不得了。也许是触景生情,我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到从前。

记得那是2008年年末,一场罕见的大雪降临南丹。山上山下,房前屋后,白茫茫一片。南丹境内长达数十公里的210国道雨雪冰冻,不能通行。绵延十余公里的路上滞留着数千台车辆上万名司乘人员。雪,历来是吉祥的代名词,可夹杂着细雨和冰冻,就变成了灾害。那时,包括我在内的南丹上千名干部,20多个昼夜奋战在车辆滞留的路上,极尽所能,提供“雪中送炭”的服务,让那些滞留的司乘人员感受到寒冬里的温暖。那场大雪让我们吃尽了苦头,恨雪的情绪便从心底蔓延开来。

或许是遭到了记恨,往后的七年,老天总是把雪洒到了别处。每年的岁末年初,虽然南丹人翘首以盼,但就是盼不来一丁点儿雪。没有下雪,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失落。

等啊等,一直等到了2015年的年底,才又一次盼来了一场雪。难得一见的雪来了,每个爱雪的南丹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这场雪毕竟太小了,半夜才开始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停了。次日,正当大家兴冲冲走出家门去赏雪时,都有些扫兴,因为大部分雪都化掉了。

地处桂西北南沿的南丹,夏无酷暑,冬无严寒,注定了少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样的美景,南丹人是极少看得到的。

其实,一切事物都有其两面性。比如这雪,它洁白如玉,美不胜收。古往今来,无数的文人墨客赞不绝口。但如果它大量堆积,就会阻碍交通,压塌房屋,压断树枝,压坏农作物,给人的出行、生产生活带来诸多不变。这时的雪,在人们眼中,就不再漂亮。

南丹人喜欢雪,南丹人又害怕雪,对雪有一种既爱又恨的复杂情怀。不管怎样,在旧年的最后两天,南丹人能邂逅一场瑞雪,俗话说得好,瑞雪兆丰年,也算是完美的收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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