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九八说八九
时节如流,春暖花开。
今年开春,文坛特别热闹,大家都纷纷出来,晒太阳、晒春风、晒钞票、晒文章……使这流动的中国春色增添了许多光彩。光名字,都够人眼花缭乱。这其中有位作家诗人,其网名就叫做“八九”。此公文笔了得,诗歌更了不得,非常活跃,哪儿都有他。只是其笔名、网名、酒名、茶名叫“八九”,很新鲜,很奇特,让人不禁想问个究竟。今早醒来,百鸟啁啾,春风荡漾,就给心灵放个假吧,聊聊这轻松温暖的话题,权当一杯清茶,问个早安。
“八九”是吉祥、高尚、美好的数字,用来安名字,其意有三。其一,八发九久,八九七十二贤人,八九七十二变术。德才兼备,有德有能之人也;其二是,天九地八,天为九,地是八,天地乾坤,阴阳八卦。天地之间,九州八极,高不可测,深不可探。八为完备、完全,九为致高、致大。天有九野,地有九州。地上有九山,山有九塞,泽有九薮,天保九如,日月常在,包容天地者,王天下也;其三是,依天时地利人和,商贾贸易者,亦称“八九”之人,进八出九,小商小贩也。愿我们的“八九”公,德才兼备,勇攀文学高峰而王天下。如果下海,做个八九生意人,也是当今最好的选择。
锣圩八九一条街
北方汉人怎样称呼生意人我不知道,但我们南方壮人,则管小商小贩生意人叫“八九”“九八”,我家乡武鸣锣圩从前就有一条“八九”街。这条街的形成,就是农村自然经济和城镇的市场经济相互交流,互相促进,互相融合的见证。在这条街上住的人多数是农民,他们进城做些小商小贩买卖,进八出九,挣钱养家。他们退可回农村种地,非转农;进可入城市经商,打工,来个农转非。通过这不断流转运动,达到“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目的。这种人男的就叫“九八佬”,女的就叫“八九婆”,天在上为九,地在下为八,“九八”“八九”一条街的街名,就是这样来的。这种小两口加一个孩子一家三口人,本钱不多,生意不大,所赚来的钱,只可养家糊口。这些小商小贩的背后,有更大的商家支持和利用。小商贩把收购来的山货,土特产和农产品,转手卖给大商家,从中赚点差价。假定某货价值10元,“九八佬”则以8元向农民收购,转手卖给商家9元,从中赚得1元,捞点手续费而已。
做“八九”生意人,不但很辛苦,而且还要能说会道,人际关系好,要把这些学到家,就要学会逢人开口笑,点头哈腰,称兄道弟,和蔼可亲。
他们一早醒来,就一架手推车,一杆秤,一把阳伞,一个算盘,一本笔记,带上钱包,到离镇上一公里以外的陈岭去摆摊,半路截购农民手提、肩挑、马驮、牛车载来的山货或农产品。这样的收购摊子,有几十摊,就形成城郊农贸“八九”一条街。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好话说尽,点子用绝,想方设法,把农民手里的黄豆、黑豆、绿豆、花生、板栗以及山药、山货等收购起来。到下午,镇上的大商家,就派汽车来做二层收购,“八九佬”就将手中的产品转手,从中获一成差价,干手净脚,利钱进袋,就收摊回家,这就是“八九佬”一天的生活。
这些“八九佬”,说到底他们是个农民,一般都老实忠厚,奉公守法,不敢做大逆不道的事。只是有时候,为了多挣一点钱,不时做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之事惹人生嫌。有时也会做起“醤油好卖就冲水”,以次充好的坏事。而大商家,为了图个暴利,也做些投机倒把,唯利是图的事。因此,人们就得出个“无商不奸,无商不骗”的结论,给生意人脸上抹黑。不信请看看下面这个故事——
李白“政审”不过关
唐代伟大诗人李白,四川绵阳人。他是我国诗歌史上少见的天才,被人称为“一代诗豪”,人间的“谪仙诗人”。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千载独步”“雄奇、奔放、飘逸”的大诗人,却没有参加当时的全国“科考”,没有进过正规的高等学堂书院,夺得“进士”名牌,这是为什么呢?说来也许你不相信,据说是因为“政审”不过关,当时所谓“政审”主要有两条:一是罪人之后,二是商人之子。罪人之后,这是历代政审唯成分论的传统,可以理解。但是李白的先祖父兄没有干过杀人越货的事呀,那唯一的理由就是李白是商人之子了。但是那个年代为什么那么“仇商”呢?连商人的儿子都不准参加“科考”呢?据史人考证说,究其原因,可能是“无商不奸”之缘故吧。自古以来,人们对“奸”字特别仇视憎恨,叛国投敌之人,被称为“汉奸”,是要杀头治罪的;商人投机倒把,制造假货,就被称为“奸商”,是要定罪坐牢的;而强行奸污妇女的,定为“强奸”罪,都要严厉惩办的。
可是后来,据说已查明,李白是被冤枉的,但李白却凭着一身骨气和一肚子才学,也下决心“仇科举”,天南地北,走自己的路,一辈子都不参加“科考”。
其实,“无商不奸,无商不贪,无商不骗”,也是可一分为二的,现在已慢慢被“无商不添,无商不捐,无商不善”所代替。不信下面我再讲一个好听的故事——
贡米好卖不掺沙
那年我到云南西部保山地区开会,在保山与畹町之间的路上,有一个村盛产“贡米”,那米白嫩细软好吃,历代都送京进贡,现在,成了土特产,四处叫卖。路过这里的客人,都爱在这里买米,久而久之,也形成了八九贡米一条街,车来人往,热闹异常。我在这里耳闻目睹这样一个场面。
一个旅客问米商:“老哥,你这米怎么卖?没掺沙吧!”那米商来劲了,说:“我们这里是鼎鼎有名的贡米之乡,送上京都之米,能掺沙吗?”客户说,“无商不奸,难说。”米商没有发气,却慢慢地说:“我说你这位同志说错了,那不是奸而是添,”接着就指手画脚地解释说,“你来买米,商家用大斗量足给你之后,还用小斗铲半斗添给你,让你有满满的获得感。如果用杆秤来称,那秤杆就一直指上天,为什么?告诉你,你买到的是过去皇帝天子才能吃到的细嫩的白米呀,让你有深深的幸福感。我们这些做八九小生意的人心地善良啵,你不但不感恩,还来挑剔生事……”惹得大家一阵欢笑,个个都乐意买了他的“贡米”。
这不正是我们司空见惯了的,五花八门的商业促销手段吗?不能说这就是奸商的罪证吧。经商的如此,我们写文章的作家诗人,有时候也拿出自己的私货晒晒太阳,博得网友一笑,这也就很正常,无可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