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路过一处美食摊,看到一位阿婆正在叫卖狗屁粑,看得我垂涎三尺。
狗屁粑,是用一种藤状野生草本植物的叶子与糯米煎制而成的糍粑,是壮乡特别是桂西北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境内群众过端午时节最喜欢的一道独特美食。壮话称此植物为“狗屁藤”,故名“狗屁粑”。
在壮乡的灌木林中,有一种草本藤状植物,类似红薯藤,一年四季叶子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林中只要有一株狗屁藤,周围数十米可闻到它独特的香味。端午前后,其叶子繁茂、肥大,香气更加浓烈。
狗屁藤不长,一般两三米左右,攀附树木往上长。小时候我上山砍柴,总是不见其藤先闻其香。因在林中并不多见,每每见它,大家便记住其所在位置,以待端午前去采摘。端午节那天,一大早人们三五成群上山采摘狗屁叶,家家户户煎制狗屁粑。
狗屁叶有纯绿色,也有猪肝色,叶面光滑,叶背有茸毛。手持一把狗屁叶,一路芳香。回家后,将其洗净、剁碎,与浸泡过的糯米一起打磨成浆,尔后加入少许红糖,再入锅用油将其煎熟。煎熟的狗屁粑,呈黑色,颜色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难看,样子虽讨人嫌,但其味道却香甜可口。
儿时,母亲围着热灶煎粑,我和弟妹们在灶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巴望着母亲快点煎好。每煎好一块,母亲就将其夹到碗里。第一碗,我们只能边看边吞口水却不能吃。按惯例,要先供奉自家列祖列宗。只有从第二碗开始,母亲便按照子女从小到大的顺序,轮流发给我们吃。可能是那些年粮食特别紧张,难得吃饱一回;也可能是一年才能吃上一回的狗屁粑,那味道确实很香甜,吃得满屋生香,满屋欢笑。回想起儿时的情景,仍令我回味无穷。
端午节为何要吃狗屁粑?家乡的民间传说有多种。一说狗屁粑香甜醉人,以此美食供奉祖宗,会得到先人的保佑,全年安康吉祥。另一个说法是,壮医认为,狗屁藤这种植物,有祛风通络、清热解毒、驱散蚊虫之功效,是一种独特的中草药。端午时节,吃上几块狗屁粑,可挡百病。
离家多年,身在异乡,偶尔也能吃上一块狗屁粑,但总感觉没有家乡的香甜,更没有妈妈做的好吃。对于游子来说,每年端午节,想念的不仅是香甜的狗屁粑,更是那理不完、剪不断的一缕缕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