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我在北京,被一首歌感动了整个春天。
正月初二的晚上,我整理一天的工作材料,正式上报。然后,关了电脑,正准备离开工作岗位,回宾馆休息。这时,一条微信“叮当”响了起来:“一首孤独了三百年的小诗,因为一群苗家孩子的真情演绎,感动亿万中国人,一夜之间,人们记住了它,想知道吗?”
微信是中央民族大学教授张铭心博士发来的,一般情况下,都是那些令他喜欢、让他感动的精神食粮,才发送给我分享。而这次,他使用了“孤独,三百年,小诗,苗族,小孩,感动亿万中国人……”等这样一些令人兴奋的华丽词藻,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眼球,让我在第一时间打开了微信。
白日不到处,
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
也学牡丹开。
视频中,到贵州乡村支教的老师梁俊与他的苗家学生们,在央视的《经典咏流传》舞台上,深情地演唱这首小诗。朴质无华的天籁之音,祈盼美好的童真面孔,唤醒了在场的观众,感动了庾澄庆、曾宝仪等评委老师,也深深地打动了电视机面前的亿万中国观众。
震撼人们心灵的,是那首小诗,以及小诗所蕴涵的一种力量——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这首名为《苔》的小诗,是清代诗人袁枚创作的。苔是寄生在山间阴暗之处、潮湿之角的植物,很少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但是,苔却拥有自己的追求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没有阳光照耀的环境中,只要春风吹拂,只要水汽滋润,它依然勇敢地绽放,把美丽献给大地,把自己融入五彩缤纷的大自然之中。这首小诗的闪光之处在于歌颂平凡的世界,让每一个普通的生命,都被赋予新的光彩。
山里的孩子,由于条件所限,他们不可能个个考上大学,但他们一样可以拥有自己快乐的年华,一样可以拥有自己灿烂的未来。在这个伟大的时代,他们依然可以像牡丹一样,艳丽地绽放、幸福地生活。
梁老师说:“我觉得这群山里的孩子,身边所拥有的资源是很有限的,可是他们却有着最纯真的爱。我们即使拥有的不是最多,但依然可以像牡丹花一样绽放,我们不要小看了自己!”他想通过这首诗,告诉这些山里的孩子,种子种在心里,生命开在花中。读古诗,是为了更好地做一个现代人;明哲理,是为了真正地作一番事业。
梁老师在创作这首歌曲时,表达了自己的强烈愿望:“我发现,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在我心中,大山的孩子也一样,找到生命的价值,等待绽放出来的时刻,我觉得这个比我们的外表更重要。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乌蒙山,不能教他们一辈子,但起码要让孩子们想起我的时候,能够唱出这首诗,能像牡丹一般快乐而富有光彩地绽放。”
中国音乐学院院长王黎光深有触动地说:“平凡而卓越,才是教育的根本;而艺术也要做到平凡而卓越,这才是艺术的根本方向。”
听着梁俊的故事,看着孩子们演唱,《经典咏流传》鉴赏团成员曾宝仪为之动容。她认为,《经典咏流传》的使命,就是发掘浩瀚经典里的璀璨明珠,让它们穿透历史,照亮当代中国人的心灵。让更多人看到在中国,还有很多很多的“梁老师”,也有很多很多大山里的孩子们,像歌里唱的那样,风一吹来,花自然会盛开,这就是《经典咏流传》传达时代正能量的关键所在。
为什么只有二十个字的一首小诗,却让我们听得热泪盈眶,久久难忘?因为它不光是写给梁老师和他的学生们,它也是写给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写给绽放在天地之间的每一个平凡又尊贵的生命。就像习总书记在新年贺词中说的那样,千千万万普通人最伟大。
北京春天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湛蓝而无际的天空,让我的思绪自由地飞翔。我让自己的思绪,飘扬在绚丽多姿的街头巷尾,飞向我遥远的家乡,奔向我家乡那些可爱的苗家孩子。
想着苗家孩子,也想着自己的孩子,我唱起了那首深情的歌: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如果没有那次眼泪灌溉,也许还是那个懵懂小孩。细流汇成海,梦站成山脉,风一来花自然盛开;梦是指路牌,为你亮起来,所有黑暗为天亮铺排。未来已打开,勇敢的孩子,你是拼图不可缺的那一块;世界是纯白,涂满梦的未来,用你的名字命名色彩。”
北京的一隅,因为响起了这首无限憧憬的歌声,变得春意盎然、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