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章大学本科毕业后，自愿到地处偏远山区的西村教学点任教。那里只有一间教室、一个宿舍，一个一、二年级复式班，30多个学生，且离完小较远，步行山路至少也要30分钟。

华章中等身材，留个分头，开朗健谈。出发前，母亲对华章说：“孩子，你当学生时，谁帮过你，今后要投桃报李，工作要勤奋谦虚，别自高自大。”“母亲放心，我会随机应变的。”

开学那天，华章到完小报到，年过半百的老校长握住他的手笑着说：“欢迎你来山区工作！咱完小共有10个教师，你的学历最高。往后有问题，大家可以向你请教了。”华章听了沾沾自喜地说：“那是自然。”

转眼间，段考结束了。各班平均分出来了，学校虽没有进行排名，但从总表上可以看得出，华章教的班成绩全校倒数第一。刚刚开始，华章自命不凡，自以为小学一、二年级闭上眼睛都能教得好，这时看了成绩表，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一天傍晚，华章在宿舍里批改作业。突然，西村有个老翁拿来红纸叫华章帮忙写对联，他说明天他娶儿媳妇，还说村里会写对子的老秀才不在家。华章一听，吃了一惊，心中一阵忐忑。他笑着说：“我现在正忙，晚点我再写对子，您明早来拿好吗？”“好，谢谢你，明天请你去喝酒。”老翁说完就走了。

次日是星期天，阳光灿烂。中午，来喝喜酒的客人们看了门联，觉得内容极好，毛笔字很棒，问后得知是华章写的，大家都赞不绝口。在一旁的华章听了，喜形于色，心花怒放。

期考结束，公布分数后，华章班的成绩还是倒数第一。华章对此惴惴不安，自惭形秽。

放假回到家里，他天天闭门读书写字。母亲奇怪地问他：“如今你这么勤奋好学，是不是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啦？”“妈妈不知道，那晚，老翁来叫我写对联。我毛笔字写得不好，也不会写对联。于是，我连夜赶到完小请老校长帮写好后，用塑料袋包好，急忙又赶回西村。教学半年，我才知道自己虽是本科生，但有许多东西我都闻所未闻，我必须要老老实实从头学起……”

母亲对他说：“这就对了，学海无涯，只有持之以恒刻苦自修才会知新。”

华章听后，像鸡啄米似的点头。母亲笑着说：“看你，变得更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