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梨子结得多丰硕啊!”看到落满一地的梨子,我禁不住抬头向上瞧。歪脖子的梨子树不算很大,但树上却结了满满的一树果子。
一颗颗黄澄澄的梨子,就像一个个可爱的小葫芦。我凝望着梨子直吞口水,那种记忆中的香甜味道正弥漫着我的心田。“梨子很酸很涩,吃不得的,进家来喝杯开水吧!”村里一位老农站在自家门口,向我招手说道。
这时候,孩子们放学回来了,他们从梨子树下通过,捡起落在地上的梨子,用力向村外的方向抛得远远的,嘴里还念着村民们自己编的儿歌民谣:梨子酸、梨子苦,梨子却是山村的祖;梨子圆、梨子大,梨子吃尽苦难也不怕!
村里的老农告诉我,这是一棵麻梨子树。它对土壤的适应能力很强,不论山地、丘陵、沙荒、洼地、盐碱地和红壤,它都能生长结果。虽然它能耐寒、耐旱、耐涝、耐盐碱、耐贫瘠,但不加以管护,结出的果实品质就不好,味道酸涩。
乡亲们没有刻意栽培过梨子树,那棵老梨树据说已有两百多年。也许是一只鸟儿从远方叼过来的树苗落在这儿,也许是梨子树的祖先经过这里丢下的一粒种子,也许是这里的先人们把它从外面搬迁到这儿来种植,反正它就在这里一直这样生长着。也没有人知道,它为何在此坚守?年复一年,风雨寒霜。也许,它只是为了把一个信念播种下去,守候一片生态美丽的净土!
梨子树经历两个世纪的阳光和风雨的洗礼,那些紫褐色的树皮长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皴裂,犹如山里老农那双长满粗茧的手。在老梨子树周围,长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小梨子树。这些果实有点苦涩的梨子树,不能带来经济收入,为何还深受山里人们的喜爱呢?
梨子树是古树,是这个山村的守护神,村民们待它如家人。梨果具有润肺止咳、滋阴清热、防辐射的实用功效;而春天的梨花洁白如雪、素洁淡雅、清香沁人、风姿绰约,令人赏心悦目。
梨子树喜欢山村,喜欢听山风山雨的呢喃。山村里的茅草屋、墨黑的大石块、青绿的小草,还有村民种植的农作物,它都觉得是一种令人心醉的美。这种美,可以涤荡心头尘埃,平息世间浮躁,可以让它心怀一种感动,拥有每一个平淡而又真实的日子。当山风吹过枝叶缝隙的声音,那是它喃喃自语,是它心灵低诉。
山是它的神,水是它的魂,山村是它的梦,它得守候着山村。它站在山村中间,凝望袅袅炊烟,守候青山绿水,仰视着美丽家园。也许,梨子树懂得,不论在任何地方,都要自觉索取养分,才能茁壮成长。如果坐享其成、乐以忘忧,只会等来阳光照晒枯死。
它在山村里寻梦,寻找那些时代记忆里的故乡。它凝视着山村的脸庞,闻着故土的体味,在古朴的瑶寨里踟蹰徘徊。虽然它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它很知足,因为它依然能在故乡母亲的怀抱里,做一个荡气回肠的酣梦;梦醒时,还有山河静好,岁月长久的期盼,还有即便虚度光阴也觉得光阴似金的小幸福。
守候山村的梨子树,它有如大山一般坚强的意志。两百多年来,它在守候一种平凡的孤独,守候自己的理想和一份生命的价值;守候和保佑着山村里的村民世代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