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根特的第四天,儿子也开始了他的休假。早上,我们从根特出发,坐火车直达布鲁塞尔机场,准时登上了布鲁塞尔至德国汉堡的航班。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在汉堡机场平安降落。
和根特一样,汉堡这座德国第二大城市,也都处处鲜花盛开。不一样的是,汉堡的玻璃和钢筋建筑比比皆是,这些后现代建筑与中世纪风格的别墅、教堂交相辉映,自成一趣。汉堡不仅是德国最重要的海港和最大的外贸中心,也是德国北部的经济和文化大都市。运河在城内纵横交错,汉堡的桥梁触目可见,汉堡因此而有“世界桥城”之称。
此时的汉堡,恰好迎来了二十国集团(G20)领导人第十二次峰会,运河上所有桥梁两端,都驻守着全副武装的警察。两架直升机,在空中巡逻。大街上,不时传来警车的警笛声。可是,在内阿尔斯特湖边市政中心,则是一派祥和的景象,人们身着节日盛装,演奏各种乐器;中小学生穿上鲜艳的校服,在老师的指导下,一丝不苟地参加鼓号队表演。家长们在一旁观赏,为他们鼓掌、拍照。
汉堡港上,只见军舰与货轮同驻,海鸥和鸽子齐飞。极目远方,一艘艘艨艟巨舰,正劈波斩浪直驶过来。据说,汉堡港拥有300多条国际航线,同世界上1100个大型港口保持联系,每年进入港口的海轮近两万艘,年吞吐量6000万吨左右。所以它被誉为“德国通向世界的门户”。
下午,匆匆辞别汉堡,转机飞向瑞士第一大城市,美丽万方的苏黎世。
欧洲廉价航空发达,两次飞行加起来才30多欧元;随之而来的不便是托运行礼需要单独购买,不过倒是方便那些每天在欧洲各国之间通勤上班的“空中飞人”。
西欧的夏天大抵如此,总要非得到当地时间夜里10点天才黑完。到达苏黎世时,已是当地时间19点50分,却仍旧是晌午过后的样子。流连于苏黎世湖,看湖上浩渺烟波,赏湖畔栩栩名人群雕,鸥鸟翻飞眼前,弦歌回响耳边,天上人间,已再难分。苏黎世湖宽4公里,长约40公里,湖一端的尽头,直入市中心。码头上,停满了各色游艇。湖面上的白天鹅、野鸭子,悠闲自在。
我们来到湖的东南端,这里是苏黎世湖最壮观的一段。夏风无休无止地卷起数米高的惊涛,将之摔打到湖岸礁石上,击碎的巨浪腾空而起,汇成漫天雪花。远眺东北岸,则是一抹抹别具特色的湖畔小镇,宛若宁静隽永的画卷,分外赏心悦目。
五颜六色的尖顶房子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山顶上。尽管土地金贵,许多小屋旁却都还留有一片菜园子,园子用木栅栏或铁丝围起,里面的草莓、覆盆子、西红柿、薄荷、生菜等,色泽鲜艳,旺盛蓬勃。
夕阳映照在苏黎世湖面上,波光粼粼,如一瓣瓣散开的玫瑰花。天鹅在湖边徜徉,晚霞映衬着它们洁白的羽毛。此时,更有雪山倒映在湖面上。这是何等绝伦的图画!
而最令我倾慕的,是那从山上俯冲下来的马利特河。重峦叠嶂中,一泓清澈见底的山泉逶迤而来,汤汤流过后,一头扑进苏黎世湖的怀抱。上帝把许多的美好给了阿尔卑斯山脉,阿尔卑斯山脉把更多的美好给了瑞士。山上积雪,随气温渐渐升高,源源不断流到山下来,于是瑞士随处可见宝鉴般的湖泊。
马利特河的一面坡上,有所赫赫有名的大学——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1854年成立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经历近200年风雨洗礼,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享有欧洲大陆第一理工大学的美誉。这里诞生了包括爱因斯坦在内的21位诺贝尔奖得主,在2016年世界大学综合排名中,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列世界第八位。
步入这所大学穹顶式的主教学楼时,我立时震慑于她的厚重与肃穆。百年建筑的威严无处不在,令人不敢造次;静悄悄的大楼不见一个人影,却又分明处处有着眼睛。过道上的明橱,摆放着咖啡、杯子。显然,这是工间课余的茶歇处。另一面墙上,贴满了德语海报,估计是学术活动通知。
走出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迎面的山坡上,星星点点的古建筑美轮美奂,令人陶醉。山间小路蜿蜒曲折,林木森森。夜幕降临了,马里特河两岸的灯渐次亮了起来,忽然想到,这五光十色的灯火,不也是一朵朵盛开的花么。
一日行走三国,流连两大城市,这已经不只是“一日看尽长安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