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国庆长假,我回到了阔别已久家乡,一路上的疲惫在进入村庄的那一刻烟消云散,游离的心立刻被乡野的淡淡清香包围。满山的菊花如彩云追月,随着秋风柔和飘逸,似东方女性万种风情,颀长的颈、玲珑的臂、旖旎的胸、婀娜的腰,婉转的臀、亭亭的腿……美不胜收。
忍不住停车在路边,随手捧起几朵美丽的野菊,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闭上眼静静地、贪婪地呼吸,似乎闻到了奶奶做的菊花酒的清香,还有那村头老井里清泉泡的菊花茶的甘甜,此情此景,城市的阡陌红尘烟消云散。
记得每年霜降时节,山里的草和柴都在渐渐枯萎,唯有野菊花竞相盛开。从春天到秋天,它们默默地生长、开花,它们为自己所呈现的美而自豪。那满山的黄花似成熟的少妇,苗条中起伏一份丰润,在阵阵的秋风里散发着欲语还休的妩媚,让人陶醉。
这时候,奶奶便提着篮子,带着幼小的我来到山里采集野菊花,满山满岭的黄菊花照美了奶奶那布满沟壑的脸,山中的一老一少,给寂寞的山丘增添了丝丝暖意。
每到菊花开放时,我总会问奶奶:“奶奶,你老人家为什么那么喜欢菊花呀?它没有迎春花漂亮,更别说牡丹或玫瑰花了,你每年都摘这么多菊花干什么用呀……”一连串稚嫩的问题总会把奶奶逗乐。
奶奶意味深长地说:“菊花是好东西呀,它可以治病,可以酿酒,可以当茶喝,用处可大啰,这野菊花在城里还难买到呢。”奶奶顿了顿,跟我讲起了菊花的故事:“那一年,也是霜降之时,你叔叔病了,喉咙肿得像一团火,可家里太穷看不起医生,我就到山上采集很多野菊花来泡水给他喝,还泡水给他洗澡,几天下来,你叔叔的病情减轻了,咽喉炎也好得差不多了,从那以后野菊花便成为我的最爱。”原来如此!听完故事后,我也渐渐对菊花产生了好感。
野菊花就以它这独特的品性,成为生命力的象征。
走进山径,一路向上,穿行在漫山的菊花中,满满地一片黄,沿着山势上下起伏,层层叠叠,那摄人心魄的神韵让你无拘无束,让你可以大胆放开心地去追逐。
在花月沉香的日子里,在平淡光阴的明净流动中,人总喜欢幻想回归古代,而菊花也在无意间暗合了这古典的心境,清新淡雅、不庸人自扰,不管有没有人喜欢,也不管别人怎么打扮,它都淡定自如,不羡慕不嫉妒,保持原有简单内敛的本色,落得一方自赏!
质本洁来还洁去!淡淡的花香,浅浅的笑脸,灿烂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