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级群里闲聊,班花说,她刚从宜州调到金城江工作,买了个简易衣柜不懂怎么安装。有个在金城江工作的男同学便开玩笑说:“今晚12点我过去帮你装吧。”我们警告班花小心,不要为了一个衣柜把自己赔进去。不料班花却打趣说:“我们老领导说过,四十岁以上的女人,如果有人让你们失身,你们该偷笑了。”在全班同学的心目中,班花一直是女神一般的存在,女神语出惊人,大家爆笑,一片欢乐。
笑罢,一惊,我不仅到了这个年龄,而且又一个生日飞快地来到了。打开30多岁时的照片,不由自主地慨叹:岁月是杀猪刀,岁月是催肥剂。曼妙腰肢如今粗如水桶,明眸皓齿已成明日黄花。
童年的时候,我是完全不在乎时光流逝的,那时候,感觉岁月是无穷无尽的。成年以后,我发现生命是加速度的,时光机在加速运转,愈来愈快,快得让我犯迷糊——不是昨天刚过完春节么,怎么就到中秋了呢?时间都去哪了呢?时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就像雨滴消失于茫茫大海。
去年夏季,我的大学好友经琳从马来西亚回国,我们一起回到广西民族大学,徘徊在“五坡”的女生宿舍区前。大铁门、铁门前的树,铁门里的307都还在,跟原来一模一样。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女生,她剪着学生头,穿着短裙,拿着饭盒,步履欢快走出铁门;她和同宿舍的好友们卧谈,听她们说自己的男朋友,然后也羞涩地说出自己心仪男生的名字;考试前夜,她在蚊帐里打着手电筒背书……
生活太平静了,以至于我们常常会以为,日子会这样无限延续下去。在某个寂静的夜晚,我们才会想起,时光在飞快流逝,正在劫掠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平凡的生活,也有着稍纵即逝、惊心动魄的美。就像张恒远的那首《青春》里唱的“继续走,继续失去”。当然,我们不愿意承认,还在极力地挽留些什么。所以,我总是充满爱怜地注视着这一切,比如雨后的公园里绿树上滚动着晶莹透亮的水珠,又比如边走边衰老的母亲。
我把往事小心翼翼地收藏在灵魂里:在那里,我暗恋过的男孩,还是只有15岁,高挑俊秀;高一时穿过的紫花连衣裙,晾晒在平房院子里,在夏风中微微飘动;齐豫的《橄榄树》,飘荡在傍晚的中学校园……正是无数的往事,使灵魂有了深度和广度。
想起闺蜜常说的那句话——“比我们年轻貌美的女人,未必有我们的智慧。”是的,多年前,我曾骄傲地对一个追求我的男人说,如果有一天我老了,挎着菜篮走在市场里,也依然卓尔不群。
好吧,让我们认真地年轻,优雅地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