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大尧山杜鹃红遍了,
南宁大明山金樱花枝俏;
钦防十万山花茶迎远客,
右江八百里红棉闹春潮。
海外归来的燕子筑新居,
天道酬勤的布谷歌声高;
雄心勃勃的勒冒走坡会佳偶,
心花怒放的布俏歌圩寻相好。
风声雨声歌声,报道冬去春来,
红花白花心花,诉说三月节到。
春风春雨,告诉人们风调雨顺,
晨雾朝阳,报道今年国泰民安。
一
今年“壮族三月三”与往年不一样,它与清明节同时到来,广西政府为了让民众能欢度三月三歌节,调休共放假六天。消息传来,我激动不已,高兴得三月三的歌脱口而出,许多往事不觉涌上心头——
1982年,北京迎来了一个明媚的春天。在中央民大读书的广西壮族学生,昂首挺胸,阔步走在长安街上,男的唱道:长城的雪化了,妹呀,何不唱支春歌。女的答道:北京的花开了,哥呀,何不去踏青寻乐。当年的壮族学生马飚(现任全国政协副主席)带领一帮同学正在策划筹备组织举办北京首届壮族三月三歌节。他们的倡议书,很快就得到国家民委批准并拨出专款支持。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壮族人民的优秀儿子、开国大将军韦国清同志十分赞同并表示届时莅临现场与民同乐。
学生们欢天喜地,分头去准备。阿哥东单买糯饭,阿妹西单煮红蛋,张三南市购绣球,李四北市剪布头……马飚身为大导演,忙得顾不上吃饭,又去排练节目,又去指导唱歌,又去布置场地,又去准备服装……
三月三那天,韦国清同志代表国家领导人来了,国家民委的领导来了,中央民大的领导也来了。韦国清同志还即席口念当年韦拔哥教的一首广西东兰民歌:“穷人闹革命,众乡亲,杀土豪劣绅;人民要解放,争自由,雄心要坚定。”获得满堂喝彩,掌声不断。
“一年一度三月三,壮家山歌唱不完;山歌好比长流水,千秋万代往下传。”北京破天荒第一次成功举办壮族三月三歌节,到会参加活动的全国各族学生代表都说:没想到,壮族阿牛哥那样豪爽帅气、壮家刘三姐那样柔情似水。
二
1983年,南宁的春天,百花争艳。自治区批准创办《三月三》杂志。说走咱就走,说干咱就干。几个凭着一腔热情的壮汉,借用当时新华社广西分社的地下室,权当编辑部挂牌开张,一帮民族文化迷的铁杆,为征稿义务奔走四方。早上,每人背着一袋书稿,到处“打游击”,改稿、编辑。晚上,开会到深夜,不知寅时卯时,大家围着一只“快乐的电饭煲”下面条,乐不可支。为了按时出版《三月三》创刊号,马不停蹄!
时任自治区主席覃应机,答应亲自题写刊名。他把“三月三”三个字写了一遍又一遍,其耐心、认真的态度,使人难以忘怀。他戴起老花眼镜,写呀写呀,泼墨奋书三十又三回,写了三十又三张,用了三天又三夜,又请三十三个书画专家,又请三十三个父老乡亲,评了又评,比了又比,选了又选,最后才写成现在我们看到的《三月三》刊名这三个字,红光光,金闪闪,一笔一画千斤力,一横一竖值千金。
三
1984年,南宁又迎来了生气勃勃的春天。这年自治区决定在首府南宁举办首次十万人参加的“三月三”歌圩。覃应机主席不但要到场参加歌会,还要在歌圩上用壮语演唱东兰山歌。大家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高兴得手舞足蹈。
为了给大会提供歌书材料,做好大会宣传,《三月三》编辑部临时决定出版一期特刊。时间紧急,任务繁重。该刊有个编辑,自告奋勇,连夜乘车到百色去印制。百色《右江日报》印刷厂的领导知道这个情况后,二话不说,决定连夜加班,全厂上下,全力以赴。
一张四开四版的报纸,调八个工人捡字,四个师傅排版,两台机子,一红一黑同时开印,厂领导彻夜不眠,通宵达旦……其热情、其干劲难以形容。一张四开套色的歌书特刊,终于在第二天亮之前印毕出厂。那天中午《三月三歌节特刊》如期运抵南宁歌场。
这天,来自桂林、柳州、河池、百色及南宁、崇左、龙州等地的群众歌手代表欢聚一堂,把南宁人民公园望仙坡挤得水泄不通。南宁市区万人空巷,活动现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当人们从高音喇叭里听到覃主席用壮话唱起东兰山歌时,全场山上山下欢声雷动,人们如痴如醉,歌舞狂欢。自治区主席用壮语在十万人参加的歌圩上唱山歌,这是广西破天荒第一回,其影响极为深远。
壮族三月三歌节,原是民间自发分散的习俗,经政府立法重视,领导带头引导,使之很快走出山寨,走上北京,走向世界。
为了创新发展,今年三月三歌节,广西各级政府有关部门合力将其打造成一个民族文化、群众体育、风情旅游、特色消费于一体的文体娱乐消费品牌,使全国群众耳目一新,奔走相告,纷纷前来参与,不信你听:
长江红河皆兄弟,
壮汉各族一家亲;
举杯欢迎八方客,
千山铜鼓醉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