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岜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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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2017年2月10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小人物的这一年

□覃寿娟
 

猴年就像一只调皮的猴子,眨眨眼,甩甩尾,眼看着就走远了,无论如何不舍和凝望,终究已经逝去。

冬天的太阳真好。我看见邻居家的张奶奶正在院子里晒腊肠,那一串串的腊肠,在阳光的照射上,油光闪闪。张奶奶一边看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她说过年时,三姑六婆的亲戚都要送一些。张奶奶的媳妇两个月前生了二胎,是个女孩,与第一个孙子刚好凑成了一个“好”字,也难怪她天天乐呵呵的。没事,张奶奶抱着孙女出来晃悠,还时不时哼个小曲儿。小孙女的脸胖胖圆圆的,粉嫩得像初开的花瓣儿,人见人爱。孙奶奶曾对我们院子里的人说,猴年,真是她家的幸运年呢,这辈子啊,她知足了。说这话时,张奶奶的脸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常来小区做建筑活的李师傅脸上也难得一见有了笑容。李师傅是县城郊外小村子的人,只有一个独生子。早些年,孩子不懂事,初中毕业就不愿意读书,与社会上的闲人瞎混,偶尔还参加打架斗殴,被派出所抓过一次。为了孩子,李师傅没少操心,他总是想不明白,自己安分守己地靠手艺过日子,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日子也过得安稳,儿子怎么就变坏了呢?他不知道和儿子说了多少次,也曾背着儿子流过泪,可是儿子还是瞎混了好多年。出来做活,偶尔说起儿子,李师傅总是恨铁不成钢的叹气。今年,儿子好像忽然醒悟了,远离了那么狐朋狗友,老老实实地跟着父亲学手艺,孩子其实很聪明的,没多久,做的活儿就很不错了。李师傅终于放下心来。据说,还给儿子提了一门亲事,女方家也乐意,好事不远啦。

那天在街上偶遇多年没谋面的朋友小梅。我和小梅同在一个学校读书,所以走得比较近。毕业后由于种种原因,直到三十年后才偶然相遇。要不是她喊我,我真的认不出她来。想当年我们都扎着羊角辫子,如今再见已是白发初生。正如杜甫所写“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久别重逢,自然是感叹时光飞逝,物是人非。在她的叙述中,我知道,这一年,小梅离了婚,自己带着女儿生活。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若是说其中的苦,怕是外人不能体会的。可眼前的小梅,看起来气色不错。她说,离开了不再爱自己的人,结束了无休止争吵的婚姻,才可以活出一个女人的尊严。如今的她,努力工作,闲的时间,带孩子出去游玩,写写文章,生活过得挺自在。

生老病死,是人生的自然规律,谁都无法抗争。生命看似绵长,却又无比脆弱。今年,我的好朋友云不幸病逝,她的年龄,永远停留在46岁。我和她,都是文学爱好者,而她不仅是爱好者,文学也是她的工作,这点,她是幸运的。这一年,我们多次聚在一起,聊天,吃饭,讨论文章;也一起外出看山看水,直到她病情复发,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而每当怀念她,我都会想起她曾经在文章里写过的一句话“一个人只有一辈子,而在美丽的文字里,一个人可以有很多活法,甚至把一辈子活成几辈子”。她用文字,把半辈子活成了一辈子。

时光如流水,如沙漏,永远一去不回头。这一年,像我们这样尘世中的小人物,上演着人生的悲欢离合。善待自己,珍惜生命,陪伴所爱的人好好度过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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