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渐渐临近,年味的气氛犹如一瓶被打开的陈年佳酿,浓浓地在城市和乡村四处弥漫开来,在空气中飘荡,浸入到每个人的心里,一种温馨、快乐、紧张、繁忙的情绪在人们心中涌动。
虽然寒风刺骨,但大街小巷,穿着五颜六色服装的男女老少,依然熙来攘往,满面春风,欢声笑语不断。在喧嚣的市场和街边的临时摊位,最醒目的是挂在高处的一排排红红的对联,它迎风招展,犹如画龙点睛,把满街铺陈为红色的海洋,似灿烂的春花在绽放,把年味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据说春联最早称为桃符,是用来驱灾压邪的,后来经过历史的变迁,因为春联的喜庆与吉祥正适合民间土壤的生长,人们以辞旧迎新为铺垫,以美好祝愿和期盼为寄托,寓于春联中。文人学士更把题春联视为雅事,于是写春联风气便逐渐流传开来,到了宋代开始在乡村盛行。王安石《元日》诗中写的“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就是当时社会情景的写照。
后来,贴春联成为人们过春节的重要内容,没有贴春联的人家就会觉得没有过节气氛,因此到了春节,家家户户都要在大门上贴上一副鲜红的春联,以示迎春和喜庆。“爆竹一声除旧岁,桃符万户迎新春”“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门迎春夏秋冬福,户纳东西南北财”等等,人们对新的一年的愿望跃然在春联上。
小时候,我父亲总是提前请人写好春联。到了除夕那天,先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后,父亲便郑重其事地将写好的对联拿出来,交给我们几兄妹负责张贴。我们不敢马虎,先把往年的旧春联撕扯干净,把新的春联铺展在地上,刷上浆糊,在父亲的指导下,我和妹妹两人站在凳上,小心翼翼地将春联贴上。贴完春联,才祭祀先祖,放鞭炮,过年才算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20世纪80年代,我每年都要回老家过春节。因为侗寨里能写春联的人不多,我一回到家里,乡亲们就迫不及待地买来红纸、排着队要我帮他们写春联。他们各有各的想法和要求,有的希望平安健康,有的希望发财富有,有的希望前程美好……我便尽量写一些符合他们愿望的吉祥如意的对联。一家写完接一家,几乎把寨上几十户人家都写了个遍。一天下来,虽然很累,但当看到家家户户大门上都贴上了鲜红的春联,寨子一夜之间变得清新亮丽起来,一副副对联把春节点缀得那样春意盎然、喜气洋洋,心中便感到无比的快乐,无比的欣慰。
现在手写春联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印刷体春联。这些印刷的春联虽然有千人一面的弊端,但它内容丰富、品种多样,美观规范,其方便性不言而喻,它不仅满足了人们追求喜庆吉祥的愿望,而且契合了人们新的观念和忙碌的现代快节奏生活,所以亦为大众所接受和欢迎。
春联是喜庆吉祥的标志,更是中华民族文化的重要符号,它从古至今,代代相传。没有春联的春节,是没有文化的春节,是不完美的春节。是春联把春节点缀得生机勃勃、红红火火,给春节带来了无限的温馨和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