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今年10月9日,是河池市巴马民族师范学校建校六十周年纪念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又回想起三十年前自治区原主席覃应机同志在南宁接见巴马民族师范学校赴邕见习师生的情景,心中激荡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往事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覃应机同志早年投身革命,参加了威震南疆的百色起义和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随后又参加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身经百战,出生入死。新中国成立后,他曾任自治区政府主席、自治区党委书记、中共中央委员、中顾委委员、自治区政协主席等职务。
覃应机同志非常关心巴马民族师范学校,至今有一件事我还历历在目。1986年11月中旬,我和黎国轴、黄河涌、陈宝书、唐旭国等同志带领八三级两个班的学生到南宁进行教育教学见习活动。这些来自革命老区的师生有个愿望,非常想见见覃主席。那时,覃应机同志刚卸任自治区主席职务不久,但还是中央委员、自治区党委常委、自治区政协主席,每天工作仍然非常繁忙。因我是东兰人,加上过去和覃主席有过接触,于是大家就推我作代表去找他。
初生牛犊不怕虎,说去就去。记得是当年的11月18日,太阳落山后,南宁的气候凉爽宜人。正当夜幕降临时,我来到自治区党委的大门,向卫兵说明来意。卫兵打电话到覃主席家请示后,同意我进去。我到覃主席的家后,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覃主席还没有吃饭,叫我稍等片刻。我在会客室坐了一下,覃主席就出来了,问我:“你什么时候来南宁的?吃过晚饭了吗?”我说是前几天来的,吃过饭了。覃主席刚坐下,便仔细地询问学校的情况。当他听到我说巴马民师的面貌正在日新月异地变化,学校的师生正在团结一心狠抓教学质量,在全国全区中师的各种比赛均获奖时,老人家显得非常兴奋,乐呵呵地说:“对,这样就好了,你们要继续努力。前些年,有人提出要停办巴马民族师范,我就不同意嘛!巴马民族师范学校要办下去,要扩大,要发展,要多为老区培养人才……”我见时机已到,就对他说:“现在我们学校有两个班近百名师生来南宁见习,大家渴望见到您老人家,给我们讲几句话,大家都很想念您!”覃主席听了之后,笑着说:“可以的,你们从巴马来南宁一趟很不容易,再忙我也要抽点时间去见见你们。”接着,他问我们住的地址,并用铅笔在一张纸上记录下来。
第二天早上,有一辆吉普车开到我住的地方——南宁市委招待所,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说有事要找我。我和他们见面后,他们告诉我说,是覃主席派他们来找我,叫我在下午两点半之前带领师生们到自治区政协礼堂去,一定要按时到。
我们吃完午饭就出发了。大家排成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桃源路方向走去。在我们到达之前,覃主席已叫秘书通知自治区民委的同志,买好水果和糖饼,在礼堂摆好。我们到那里坐了一会儿,覃主席就来了。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衣服,虽然已是七十开外的人,但仍然精神饱满。那天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自治区民委、教育厅、语委的领导同志。大家欢聚一堂,畅所欲言。学生们用壮语演唱了《壮族人民齐赞共产党》和右江革命歌谣《我们都是种田人》等几首歌曲。覃主席听了之后,高兴地说:“唱得好!以前我也接见过一些学生,到过一些学校,叫学生们唱歌,就是不敢唱。今天你们唱了,而且还唱得相当好,希望你们以后多加一把油,还要唱得更好。”覃主席和师生们有说有笑,会场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会上,巴马民师副校长黎国轴向领导同志们汇报了学校的情况。覃主席一边听又一边问,很认真仔细地了解情况。当他得知巴马民师还面临着师资缺乏、经费不足等方面的困难,但在教育教学上仍然取得好成绩的时候,他便对自治区民委的余达佳主任和自治区教育厅的韦怀宏处长说:“这些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吗?巴马师范困难这么大,但还能够克服困难,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很不容易啊,你们要好好地研究,多多支持他们的工作。”覃主席一边讲话一边招呼大家吃果吃糖,显得很随和,就像是对待自己家人一样。
随后,覃主席在会上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语重心长地说:“对我们巴师的老师和同学来说,最重要的一条是,要有热爱山区,改变山区落后面貌的思想。山区的人民还很穷啊,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改变山区的落后面貌。我们山区也有我们的优势,山多地广,资源丰富,可以开采矿产,植树造林,种花种果嘛。做什么事情都要发挥本地优势,不要老是跟人家的屁股转,人家搞什么,我才搞什么,那是不行的。你们学校的校园和周围都可以种上果树,你们有条件搞花果山……”那天下午,老主席讲了很多很多,从外国的资本主义商品讲到中国的社会主义经济,从自由落体、起重机谈到实现现代化,从红七军精神谈到改变老区的落后面貌,从巴师的校园建设谈到种树种果。老人家越讲越兴奋,越讲越激动,师生们都很认真地听。在场的师生都发现,老主席的眼睛不断地闪出动人的光彩,似乎是在憧憬着老区美好的未来。他的讲话通俗易懂,生动有趣,深深地打动了每个人的心。整个会场,时而爆发出欢笑声,时而掌声雷鸣。尽管深秋的南宁,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但在自治区政协礼堂里大家却感到温暖如春。这次难忘的接见深深地烙进了我们的记忆里。
座谈会结束后,我们在自治区政协的办公楼前与覃主席合影留念。随着摄影师按着快门“咔嚓”的一声,历史就这样记录了这一次难忘的接见。我想,这在巴马民师办学的历史上,一定是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岁月流逝,人生易老。弹指一挥间,这次接见已经过去三十年了。三十年前覃主席对我们谆谆教导的话语犹在耳边,可是他离开我们也已经有二十四个春秋了,“英灵已作蓬莱客,德范犹留后世人”。今年是巴马民族师范学校建校六十周年,回首往事,我们无不深切缅怀这位关心爱护巴马民族师范学校的老领导、老同乡。值得欣慰的是,巴马民师的“招牌”历久弥新,巴马民师的师生没有虚度年华,在半个多世纪中已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他们将继续发扬“革故鼎新、敢为人先、艰苦奋斗、百折不挠”的拔群精神,在民族教育发展的道路上奋力前行,在桂西北大地上创造一个又一个新的奇迹,以此告慰敬爱的覃应机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