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
复苏一颗冬眠之心;
远处牧笛汩汩,
撩起一段迟暮情感;
飞满天的不再是牧歌,
而是那骚动的涅槃!
因寻觅王昭君和平之曲,迷恋大自然挥之不去的诱惑,圆草原上跃马扬鞭的夙愿。我带着盈盈满梦的心,踏上离家越来越远的路,到内蒙古希拉穆仁草原跑马去。
草原似席,蓝天如盖,凉风习习。举目四望无高耸入云的大厦,也没有密不透风的“水泥林”,一路的“青纱帐”像一条条绿带,从眼前飞掠,如同坐在主席台上观赏一幅流动的彩画。内蒙古希拉穆仁草原上,飘满一球球白莲花般的云朵,云朵坠得很低,伸手可揽。正如歌曲《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对于在南方山里长大,在崇山峻岭里生活半辈子的我来说,恍如隔世离空。
昭君出塞
做客呼市,想起汉朝时远嫁此地的王昭君,“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想起汉元帝送别王昭君时:“伤心辞汉主,携手上河梁。他部从入穷荒,我銮返咸阳。”
王昭君,汉朝皇宫里的宫女。公元前54年,匈奴呼韩邪单于被他哥哥郅支单于打败,南迁至长城外的光禄塞下,同西汉结好,曾三次进长安入朝,并向汉元帝求和。昭君听闻后请求出塞和亲,这就是流传千古的“昭君出塞”。王昭君到匈奴后,被封为“宁胡阏氏”(意为王后),昭君给匈奴带来和平、安宁和兴旺。后呼韩邪单于在西汉支持下控制匈奴全境,匈奴同汉朝有好往来达半个世纪。时至今日,昭君出塞还是文人墨客、舞台上下抒发情怀的灵感源泉。
王昭君远离家乡,顶着刺骨寒风,千里迢迢,定居匈奴,做呼韩邪单于阏氏。她把中原文化传到匈奴,匈奴和汉朝和睦相处,此后当地60多年无战事。
希拉穆仁
希拉穆仁,蒙语意为“黄色的河”,位于呼和浩特市北80公里处,乌兰察布盟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境内。希拉穆仁草原俗称“召河”,因在希拉穆仁河边有清代喇嘛庙“普会寺”而得名。“普会寺”原为呼和浩特席力图召六世活佛的避暑行宫,建于乾隆三十四年(公元1769年),寺内三重殿阁,雕梁画栋,非常壮观。普会寺背后环绕着希拉穆仁河,跨过大桥可达阿勒宾包山上观赏草原风光,一望无际的景色,让游人如痴如醉,流连忘返。
高原草场希拉穆仁,夏秋绿草如茵,鲜花遍地;而初秋的希拉穆仁则是“大漠空高尘不飞,新秋塞上草犹肥”。草场上有四个景点供骑马游览,我们选择最近的敖包,敖包旁边有人卖哈达,据说买一条哈达向敖包献上,再许愿,很灵验的。
我也想去许个愿,老板带我到在枣红色的骏马前面,掀起大氅,示意我蹬上马背。我不通骑术,坐在马背上忐忑不安,担心骏马狂奔时会从马背上摔下来。初起程时,马儿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好像知道自己背上这人的心之所悚。
营地离敖包有近四十分钟的马程。走出五十米,就能基本掌握住骑术,再也不怕被摔下来了。稍把缰绳放开,马儿便在马师“嘚,驾!”的吼声中,一跃而起,越过稀疏芳草染绿的原野,狂飙奔腾。嘶鸣声和着风声,呼呼地朝草原深处挺进。马蹄“嘚……嘚……”地撞击着地面,迸溅出一串串快乐的音符,神化了所有的韵律。飒飒的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人似飘在天外。骏马的前蹄跃起,坐在马背上的人整个身体向后翻仰,与地面形成了四十五度角;骏马后脚抬起,马背上的我又随着马身向前扑去,与地面又形成四十五度角。骏马四脚腾空,飘飘然间,烦恼惆怅,功名利禄,在前俯后仰中,从心灵的城堡分离出来,随着跌跌撞撞的颠簸,落荒而逃。那不羁的情怀,留给这博大的草原来承载。
到敖包都要祭奠,买一条哈达,捧在手上围绕敖包从左向右绕三圈,祈求降福,保佑人畜两旺,并将带来的牛奶、酒、奶油、点心、糖块等祭品撒向敖包。祭奠仪式结束后,是赛马、射箭、摔跤、唱歌、跳舞等文体活动。这时,有青年男女偷偷溜出人群,到僻静处倾诉衷肠,谈情说爱,相约再见,这就是传说中的“敖包相会”。
离开敖包,到指定的牧民毡房品尝“奶酪”时,已落日西下,让我不禁想起“牛羊散漫落日下,野草生香乳酪甜”的诗句。
烤羊宴与献哈达
落日又圆又红,缓缓西下,袅袅孤烟变成朵朵白云,摇曳着随晚风飘散。天河漫若轻纱,横亘天际,马儿驮着串串浪漫而缠绵的笑声,走在回归的路上。
策马归来,便进入烤全羊晚宴。
烹制全羊也有讲究:选羊,烫毛,掏内脏,或者是用白开水煮熟蘸上配好的佐料,或者是将佐料放入羊腹腔,将整羊放在烤炉内烤熟食用。后者把蒙古族传统饮食“火烤羊肉”与“烤鸭”两者结合而成的。出炉烤全羊香味满室,色泽好看,皮酥脆,肉特香。
吃烤全羊还有一套隆重仪式,身着蒙古袍的小伙手捧蓝色哈达,高颂《全羊赞》告慰羊的在天之灵。吟诵祝词后,几位青年男女唱起了悠扬而高亢的蒙古歌,为全羊超脱和祝福。后邀请我们的帅哥和美女各一位,扮演王爷王妃为全羊剪彩,在全羊背上轻轻划一十字,代表吉祥如意。然后左手端起酒杯,用右手的无名指轻轻沾点,向天弹,再沾一下,向地弹,感谢天地赐予生命与福禄,最后再沾一下,在自己额头上轻轻地划一下,意为保佑平安、幸福。全羊席上,还安排凉盘、热菜及饭食。酒足饭饱,都没有离去,在宴席边进行唱歌比赛,热闹非凡。
丰盛的晚餐过后,便是篝火晚会,篝火晚会是草原人民一种传统的欢庆形式。草原的夜,宁静多情。架起火盆,燃起篝火,大家伙手拉手围成圈,绕着篝火唱着《我和草原有个约会》《呼伦贝尔大草原》《敖包相会》等草原歌曲,歌声粗犷嘹亮,伴随着大家的欢笑声,在广阔的草原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