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族作家韦晓明的中篇小说《三江红》(刊于《民族文学》2016年一月号,署笔名韦力),是我近年来读到的最具民族特色、最耐人寻味的好作品。小说描写某市奇石市场五光十色的人事光谱,其间恩怨情仇,正邪搏击,跌宕起伏。《民族文学》主编石一宁认为,这部作品拓展了《民族文学》的一个题材面,这是十分难得的。解读《三江红》,我们可以感受到作者对奇石行业生活的深入了解与扎实体验。作品对权力腐败渗透至各个行业的社会阴暗面的揭示,对正义最终战胜邪恶的信念,也呈现了韦晓明小说的基本面貌:正义感、道德感、励志性与深切的现实关怀。
《三江红》以奇石为线索,讲述了马长斌和他的团队跋山涉水历经艰辛,终于把沉睡亿万年的奇石“江山如此多娇”开发出来,并获得第十届中国(临州)奇石节特别金奖这一过程中所发生的种种故事。小说设置明暗两条线,形象、生动地再现了奇石市场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场面,并从侧面展示了苗族代表人物淳朴善良的性格特征,摹写了大苗山淳朴的民风和独特的风光。作者用饱蘸情致的笔墨,抒写他所稔熟的生活,为我们提供了一份迥异寻常的审美感受。
奇石“三江红”的产地三江侗族自治县,是个少数民族聚居地。《三江红》将故事的一部分背景置于此,作品渗透了浓郁的民族味,小说中人物说话的方式,尤其令我印象深刻。对于能听懂桂柳话的我来说,这篇小说是亲切好读的,因为这部小说的人物对话,说的大体是桂柳话。同时,“达亨”“达配”“呀呜”等这样的苗族特定词语在作品中多次出现,又使小说文本充满民族气息,也使读者在一定程度上了解到少数民族的一些语言文化,感受少数民族神秘的魅力。
《三江红》通过奇石交易展示了官场的复杂和人性的贪婪。奇石是他们发财致富的宝藏,他们不择手段让美丽的石头背上权斗的孽债。小说正是通过这种种光怪离陆,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国社会发展以及在发展中出现的各种矛盾和问题。
小说最后,马以中在打捞奇石时不幸遇难,下葬后,他的新坟堆上突然出现了“三江红”奇石,而此时,天空上也出现了彤红的云彩,云彩如同马长斌他们苦心发掘的“三江红”一样,纹路毕现。这个意象,充满了哲学韵味,预示着“三江红”必然走向新的辉煌。小说以这样的环境渲染结尾,发人深省。
韦晓明是近年来引人注意的一位苗族作家,他生长在自己民族的特定区域,形成了自己特有的思维方式,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给我们描绘了一幅多姿多彩的少数民族生活画卷,从某种意义上说,韦晓明的文学贡献是独到的。
(作者系广西民族大学外国语学院教师,文学硕士。)